她快步冲上前,一把将沉知微推开,自己抢先一步将石桌上的小公子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煊儿,我的儿啊!”
“你没事了,真是吓死娘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慈母心肠。
长宁公主也回过神来,她虽然震惊于沉知微竟然真的救了人,可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一个奴才顶撞,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她走到萧砚辞面前,依旧不依不饶:“世子哥哥,就算她懂点医理,救了煊儿,可她冲撞主子,顶撞本宫也是事实!”
“”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砚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了扶着沉知微的手。
他转向沉知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沉奶娘,你来说说,小公子这到底是什么病?”
萧砚辞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沉知微身上。
是啊,小公子这到底是什么怪病?
刚才那副样子,看着也太吓人了。
偏偏这个奶娘有办法让小公子好起来?
沉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知道,她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今天这盆脏水,她就得结结实实地背在身上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抱着孩子,一脸警剔地看着她的萧婉如脸上。
沉知微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淅:“回世子爷,回各位夫人。”
“小公子并非是寻常的风寒体弱,也并非是奴婢照顾不周,奶水不足。”
“他这个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什么?”
“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萧婉如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厉声喝道:“沉知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煊儿出生的时候,太医和稳婆都看过的,只说是早产了些,身子骨弱,何来什么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沉知微迎着萧婉如杀人般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大小姐,奴婢没有胡说。”
“小公子生来心脉就比常人纤细脆弱,中医上称之为‘心怯’。”
“”西医的说法,就是先天性的心脏发育不全。”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和惊吓。”
“小公子之所以频繁发作,正是因为他天生体弱。”
“又加之早产,五脏六腑都未发育完全。”
“平日里稍有不慎,一口痰,一阵风,甚至是一声大哭,都有可能引发心脉淤堵,导致气血逆流,危及性命。”
“方才小公子突然发作,正是因为场面嘈杂,加之大小姐和公主殿下声色俱厉,惊吓到了他。”
沉知微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淅,有理有据。
她没有直接指责任何人,却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小公子为什么瘦弱?因为他有先天的心疾,肠胃吸收不好。
小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因为他受到了惊吓。
谁吓到他了?
不言而喻。
这番话,就象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萧婉如和长宁公主的脸上。
一个做母亲的,不知道自己儿子有这么严重的病,还带着他在这种吵闹的场合晃悠。
一个做公主的,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差点把一个婴儿给吓死。
在场的贵妇们都不是傻子,她们看看脸色铁青的萧婉如和长宁公主。
再看看那个一脸坦然的奶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看来,今天这事,还真不怪这个奶娘!
这萧大小姐,平时看着温婉贤淑,没想到……
贵妇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萧婉如的目光,都带了些异样。
萧婉如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象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又羞又怒。
她气得指尖发抖,声音低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沉知微,你可妖言惑众的后果?”
“一个贱婢,懂什么医理?”
“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歪理邪说,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主子!”
“我儿子的身体,府里的大夫,宫里的太医,都来看过的!”
“他们都只说是体弱,从未有人说过什么‘心怯’!”
“你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在这里信口雌黄!”
她转向萧砚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