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她现在一点都不好
    可已经没人听长宁公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石桌上那个命悬一线的孩子,和那个正俯身施救的奶娘身上。

    沉知微的动作快而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飞快地解开小公子的襁保,让他侧躺在桌上。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针囊。

    在众目睽睽之下,沉知微打开针囊,从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阳光下,银针泛着冰冷而锐利的光。

    “她要干什么?她要用针扎小公子?”

    “天哪!这个毒妇!她要杀人灭口!”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萧婉如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沉知微,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杀了你!”

    两个太监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上来要抓沉知微。

    沉知微头也没回,声音又冷又急:“都别过来!”

    “想让他活命,就都给我站着别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竟然真的镇住了场上所有的人。

    萧婉如的脚步停住了。

    那两个太监也停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沉知微捏着那根银针,毫不尤豫地朝着小公子胸前的一个穴位,扎了下去。

    所有人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奶娘,竟然敢对主子家的公子动针!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长宁公主的脸都气白了,她指着沉知微,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疯了,真是疯了!”

    “这个贱婢是想谋害王府的子嗣!”

    “来人,快!快把她给本宫乱棍打死!”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应声就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慑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园的另一头,一道身影正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来。

    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形清瘦,姿态闲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如雪的银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月华一般清冷的光泽,五官精致得不象凡人,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揉碎了漫天的星光。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病气和疏离,美得让人心惊,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永宁王府的世子爷萧砚辞,他怎么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子爷向来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从不参与这些后宅的宴饮,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砚辞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他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石桌前。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桌上那个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的孩子身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那个正俯身施针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藕荷色裙衫,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最显眼的,是她那张化了浓妆的脸。

    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憔瘁和疲惫,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更是让她看起来憔瘁不堪。

    可她的眼神,却专注得惊人!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命悬一线的孩子。

    她的手很稳,捏着银针,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斗。

    萧砚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视线扫过她脸颊上那几道在厚重脂粉下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印记。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砚辞哥哥!”长宁公主最先反应过来。

    她几步走到萧砚辞面前,指着沉知微告状,“你来得正好!”

    “你快看这个刁奴,她竟然敢用针扎煊儿!”

    “她要害死煊儿!”

    萧砚辞的目光从沉知微脸上移开,淡淡地瞥了长宁公主一眼。

    “她不是刁奴。”他的声音很平静:“她是我的煎药师,懂些医理。”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煎药师?

    这个浓妆艳抹、被指责心术不正的奶娘,竟然是体弱多病的世子爷身边,负责煎药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萧世子的汤药何等重要,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经手?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萧婉如的脸色更是“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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