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沉奶娘,本事大的很,世安苑那边点名了要她煎药。”
“我也不好随意处置。”
她这话一说,众人看沉知微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世安苑?
那不是世子爷住的地方吗?
一个奶娘,怎么会跟世子爷扯上关系?
难道……
贵妇们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的不伦大戏。
看沉知微的眼神,也从单纯的鄙夷,变成了夹杂着嫉妒和幸灾乐祸的复杂。
“原来是世子爷的人,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世子爷虽然身子不好,可那张脸,却是咱们京都独一份的。”
“这狐媚子,倒是有一手。”
沉知微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和世子爷清清白白,她们怎么能凭空捏造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来!
“跪下!”萧婉如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她抱着孩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知微,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沉知微,你冲撞了各位夫人,还不跪下给夫人们赔罪?”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看着她,等着她跪下。
沉知微的膝盖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死死地挺直了。
她凭什么跪?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要是今天跪下了,就等于承认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不跪!
沉知微抬起头,迎上萧婉如的目光,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那平静的底下,却藏着一股子宁死不屈的倔强。
萧婉如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低着头,却死活不肯下跪的奶娘。
真是一出好戏啊!
此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从花园的月洞门外传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热闹?”
“本宫一来就听见你们在吵吵嚷嚷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明黄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明眸皓齿,容貌艳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天潢贵胄特有的骄纵之气。
她头上戴着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气势十足。
一看到她,在场的贵妇们纷纷站起身来,屈膝行礼。
“见过长宁公主。”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长宁公主。
她不仅是萧婉如的堂妹,还是密友,两人关系极好。
萧婉如一见她来了,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亲热的表情,迎了上去。
“长宁公主,你可算来了。”
虽然这么说,可萧婉如恰当的露出了无奈伤心之色。
长宁公主柳眉一挑,扶住萧婉如的骼膊,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还直挺挺站着的沉知微身上。
“堂姐,在这永宁王府里,还有人敢给你气受不成?”
她冷哼一声,指着沉知微问道:“这个奴才怎么回事?”
“见了本宫和主子,竟然还敢站着不下跪,好大的胆子!”
萧婉如叹了口气,拉着长宁公主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长宁,你别怪她。”
“都怪我,是我没管教好下人。”
她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只说沉知微这个奶娘心术不正,浓妆艳抹,不尽心照顾孩子,导致小公子日渐消瘦。
方才各位夫人好心提点,她非但不认错,还当众顶撞,死活不肯下跪赔罪。
长宁公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她最是看不得萧婉如受半点委屈。
“反了天了!”她杏眼一瞪,指着沉知微的鼻子就骂:“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这么放肆!”
“堂姐,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才让这种刁奴爬到你头上来!”
“来人!”长宁公主对着身后的太监厉声喝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拖出去,给本宫重打三十大板!”
“打死了算本宫的!”
公主一发话,她身后立刻走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面无表情地朝着沉知微走了过来。
沉知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