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爷!”
周五感慨得道:“抱的太不是时候了。”
谢惊尘瞥了他一眼:“我抱我的女人,还要挑时候?”
周五快哭了!
“爷,您是不怕,可沉奶娘怕啊!”
“大小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发了疯,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肯定要弄死沉奶娘啊!”
谢惊尘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冰冷:“无碍。”
“她得先担心担心自己!”
谢惊尘摆了摆手:“下去吧。”
“明天给我盯紧了萧婉如的院子,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周五担忧的退了出去。
谢惊尘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萧婉如,柳明轩,一直留着他们,不过是觉得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但现在,萧婉如敢动他的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明天王妃寿宴,是个好日子。
……
天刚蒙蒙亮,沉知微就醒了。
准确地说,她这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实。
小公子后半夜虽然没再发作,但一直哼哼唧唧的睡不安稳。
沉知微一会儿给他拍背,一会儿给他喂奶,折腾了一整夜。
她坐在床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走到铜镜前一照,沉知微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要多憔瘁有多憔瘁。
唯一庆幸的是,昨天晚上大姑爷给涂的药膏真管用,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红印子。
“沉奶娘,醒了吗?”门外传来翠屏的声音。
沉知微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翠屏站在门外,脸色煞白煞白的,比她的还差!
这种白就好象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沉知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翠屏昨个晚上做了很恐怖的噩梦?
此时,翠屏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裳和一些胭脂水粉。
她看着沉知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大小姐吩咐了,今日是王妃的生辰宴,府里要办大宴。”
“你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上,把自己收拾干净点。”
沉知微愣了一下:“我也要去?”
她一个奶娘,平时连前院都去不了,今天这种大场面,去干什么?
翠屏冷哼一声:“大小姐说了,小公子身子弱,离不开人。”
“你今天必须时时刻刻抱着小公子,寸步不离。”
沉知微低下头,微微皱起眉头。
小公子昨天才发了那么严重的病,今天理应在屋里静养。
寿宴上人多眼杂,吵吵闹闹的,万一再受了惊吓发病怎么办?
“翠屏姑娘,小公子的身体……”
翠屏厉声打断她:“闭嘴!”
“大小姐的吩咐,你照做就是!”
“还有,大小姐说了,今天不管谁问起你的脸,都不许乱说。”
“你最好多涂点脂粉,把脸上的印子遮干净了。”
“要是让人看出你挨了打,丢了王府的脸面,大小姐扒了你的皮!”
沉知微在心里把萧婉如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自己打人打得爽,现在怕丢人了?
“奴婢知道了。”沉知微低着头,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
翠屏把托盘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别以为有大姑爷护着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奶娘,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沉知微指尖死死攥紧托盘,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翠屏方才那番尖酸刻薄的嘲讽,字字句句都象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昨夜萧婉如肆意掌掴她。
如今又遣翠屏过来叼难羞辱,摆明了是存心找茬,根本没打算留半分馀地。
她垂着眼皮掩去眼底冷意,欺人太甚!
她面上忽然露出一副脚下发软、站不稳的慌张模样,身子轻轻一晃,手里的托盘顺势往前一倾。
“哎呀!”她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朝着翠屏身上扑过去。
翠屏压根没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撞得重心一歪,跟跄着往后跟跄数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