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又软了下来。
“可以松开他了。”沉知微说。
谢惊尘立刻松开手。
沉知微双手按在小公子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一,二,三……”
她一边按,一边观察小公子的脸色。
谢惊尘站在旁边,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到底怎么了?”
“心衰。”沉知微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了现代词汇,赶紧改口:“是心疾发作,气血逆流。”
她按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小公子突然长长地倒抽了一口气。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小公子的脸色终于慢慢缓了过来,虽然还是很白,但至少没有那种吓人的青紫色了。
沉知微一屁股跌坐在脚踏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太险了!
只差一点点,这孩子就没了。
谢惊尘弯腰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微微,喝点水。”
沉知微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多谢!”
谢惊尘看着床上的孩子,眼神复杂。
“他这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沉知微点点头:“他的底子太差了。”
“今天大小姐那几巴掌,虽然打在我脸上,但小公子肯定也受了惊吓。”
“小孩子最是敏感,情绪一激动,心疾就容易发作。”
谢惊尘冷哼了一声。
“萧婉如那个毒妇!”
沉知微没接话。
她可不敢随便议论主子。
谢惊尘转头看着她:“你打算一晚上都守在这儿?”
“奴婢不敢走。”沉知微苦笑。
“万一再发作,身边没人,小公子就真的没命了。”
谢惊尘沉默片刻,突然说:“我陪你。”
沉知微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大姑爷,这绝对使不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奴婢就死定了!”
谢惊尘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大姑爷,您就别拿奴婢寻开心了。”
沉知微快哭了:“您赶紧走吧,算奴婢求您了。”
谢惊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我走。”
“你机灵点,有事大声喊。”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沉知微。”
“奴婢在。”
“明天寿宴,自己小心点。”
谢惊尘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推门出去了。
沉知微看着关上的房门,一头雾水。
明天寿宴怎么了?
她一个奶娘,又不用去前面伺候,有什么可小心的?
……
王府后院的柴房旁边,有个废弃的小院子。
这里平时没人来,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周五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眼睛盯着前面那间破屋子。
屋子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还能听见有人喝酒划拳的声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周五冷笑一声,可算找着这孙子了!
他刚才在王府里转了半天,问了好几个值夜的婆子,才知道那个左边眉毛有痣的小厮叫顺子,平时最喜欢躲在这破院子里喝酒赌钱。
周五摸了摸腰间的一个布袋子。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这是他刚才在花园的草丛里顺手抓的一条菜花蛇。
没毒,但个头挺大,吓唬人足够了。
周五轻手轻脚地走到破屋门前,一脚把门踹开。
“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屋里的两个小厮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酒碗都掉在了地上。
顺子借着酒劲骂道:“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啊!”
周五大步走进去,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子,你周爷爷来找你算帐了。”
顺子定睛一看,认出了周五,酒顿时醒了一大半。
“周……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