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清楚了,传话的是王爷书房的小厮,说让周五大哥赶紧去,好象挺急的。“
周五往屋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小斯,脸上写满了尤豫。
他不想走,爷在里面呢,他要守着。
可王爷找他这事,他也不敢不当回事。
永宁王是这府里头最大的主子,在他家爷还不想离开这座王府,他就得把奴才演好了!
“行,我去一趟。“
“你帮我看着这门,等我回来!”
周五迈步往外走去。
小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转过身,朝着翠屏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翠屏给一点碎银子放在小斯的手心:“闭好你的嘴!”
“接下来几天,离周五远点,免得他找你算帐。”
小斯连连点头:“是是是,谨记翠屏姐姐的话”。
小斯急匆匆的离开。
此时,萧婉如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的步子很轻,鹅黄色裙摆的下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沿着廊下的石板路一步走近那扇半掩的屋门,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屏着呼吸在移动。
她没有去推门,而是绕到了窗户的一侧,侧身站在窗棂边缘。
这扇窗户的窗纱薄而透光,从外面看进去,屋内的景象在暮色中虽然略有朦胧,可轮廓足够清淅。
萧婉如的目光穿过那层轻薄的窗纱,落入了屋内。
一眼之间,整个人的血液象是被人抽干了似的往脑门上涌。
屋内,谢惊尘的双臂环着沉知微的腰,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那个女人的面颊贴在夫君的胸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
两个人的身影在烛光中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只见谢惊尘低着头,下巴抵在那女人的发顶上,一只手缓缓地拂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到带着一种让人珍视的珍视。
而此时的萧婉如站在窗外,死死盯着屋里的两个人。
她的呼吸全乱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半点疼。
谢惊尘竟然抱着那个贱人!
他平日里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一下,嫌恶得要命。
现在居然把一个低贱的奶娘搂在怀里,还搂得那么紧!
萧婉如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全烧没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沉知微那张脸撕烂。
可是她不能!
她要是冲进去了,谢惊尘肯定会护着那个贱人,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她自己。
为什么?
她那么爱谢惊尘,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该死!
沉知微这个贱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她的脚步又快又乱,鹅黄色的裙摆在地上拖拽着,撞倒了廊下的一盆菊花。
“大小姐,您慢点。”翠屏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萧婉如冷冷一笑,若是真的惊动了,那也便没有办法了!
萧婉如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跨进去。
“把门关上!”
翠屏赶紧跨过门坎,回手柄门关严实。
此时的翠屏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大小姐的神色就好象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般,令她心惊胆战。
萧婉如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扯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根纳鞋底用的粗针。
“过来!”
她盯着翠屏,声音冷得掉冰渣。
翠屏吓得腿都软了,看着萧婉如手里那根粗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小姐,饶命!”
翠屏当上萧婉如的婢女,还没有多少时日,并不知道萧婉如有一个特殊变态的癖好。
但此刻,见到萧婉如拿着针,她似乎已经想到了大小姐想要干什么?
她吓得瑟瑟发抖!
“我让你过来!”萧婉如几步走到翠屏跟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扯了起来。
“身为我的婢女,那就理应要为自己的主子分忧!”
“翠屏,忍着点!”
“你要是叫出声音来,我就弄死你!”
翠屏头皮疼得要命,哭着求饶:“大小姐,求求您,求求您了!”
“求?”萧婉如冷冷一笑。
“求?求人,要是有用的话,谢惊尘就不会和偷偷的沉知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