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想哭!
温热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瞬间汹涌而出,氤氲了长长的眼睫,顺着白淅的脸颊,一串串滚落而下。
泪珠滚烫,划过脸颊,最终缓缓淌入两人紧密贴合的唇瓣之间。
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了下来。
谢惊尘一愣,心底的那一股怒火被女人面上的这一滴眼泪尽数浇灭。
他动作微顿,缓缓松开了紧紧厮磨的唇瓣,微微抬头,稍稍退开些许距离。
垂眸凝视怀中之人。
女人泪眼朦胧,长长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之上,挂着晶莹未坠的泪珠,鼻尖通红,脸颊绯红。
原本饱满柔软的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微微翕动着,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整个人象一株历经狂风暴雨摧残的柔弱小花,摇摇欲坠,狼狈无助,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心生怜惜。
谢惊尘紧锁的眉心,缓缓一点点舒展。
心底方才被她屡次挣扎、反抗、撕咬激起的所有戾气与燥热,尽数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泛滥、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深深沉沉的自我懊恼。
他方才……太过急躁,太过强势,吓到她了!
此时的谢惊尘也微微闪过一丝懊恼。
他缓缓放开了她!
失去支撑的沉知微双腿酸软无力,膝盖磕伤的痛感阵阵传来,根本无法站稳。
身形瞬间摇摇欲坠,微微跟跄。
谢惊尘连忙抬手,稳稳扶住她纤细单薄的双肩,稳稳将她稳住。
她依旧浑身剧烈颤斗,肩头簌簌发抖,低着头,无声落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滚落,沉默又委屈,看得人心头发涩。
谢惊尘静静凝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暗沉燥热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怜惜。
“哎……”
他轻轻叹了一口悠长的气,心底所有的躁动偏执,彻底化为绕指柔。
修长温热的指尖缓缓抬起,带着极致的温柔轻柔,小心翼翼、一点点拂过她湿润的脸颊,轻轻擦去不断滚落的晶莹泪痕。
“别哭了,是我不好。”谢惊尘声线缱绻。
沉知微微微抬眸,一双眸子被温热的泪水彻底浸润,眼尾泛红,睫羽濡湿。
象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可怜巴巴地凝望着他。
不哭?
她也不想哭呀!
多丢人!
就是后背撞疼了,眼泪忍不住嘛!
她也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哭。
就是,被撞疼了还回不了家。
谢惊尘看着她泛红的眼框,看着那颗悬在眼睫尖端、摇摇欲坠的泪珠。
心头微痒微软,象是被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漾开细碎的涟漪。
温热干燥的拇指轻轻凑近她的眼角。
又一次小心翼翼拭去那颗将坠未坠的晶莹泪珠。
指尖擦过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柔软细腻,转瞬便收回力道。
“别怕。”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更柔。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伤你。”
沉知微轻轻吸了吸酸涩发胀的鼻子,鼻尖通红。
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俊美温柔的男人?
不是吗?
可她怎么觉得,此时的大姑爷比洪水猛兽可怕?
洪水猛兽伤人有形!
可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打破礼法、越界分寸。
搅乱她的心神、颠复她的认知,让她徨恐不安、无处可逃。
步步禁锢、强势索吻的模样,分明比世间任何猛兽都要偏执骇人。
谢惊尘将她眼底所有未说出口的忌惮与委屈尽收眼底。
眸色微沉,轻声开口:“罢了。”
“你回去吧!”
“回去之后好生休息。”
“萧婉如已知你落水,文墨苑那边做了安排。”
大姑爷肯放她走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大姑爷!
看来,眼泪真的很好使。
沉知微微微垂首,抬手抓起衣袖,胡乱地在湿漉漉的脸颊上擦拭着泪痕。
她低低道了句:“今日多谢大姑爷救命之恩。”
不管怎样,今日大姑爷确确实实救了她的命。
谢惊尘垂眸凝望着小小奶娘。
只见小小奶娘的委屈之色消散,面上还闪着一些欣喜。
这变脸速度可真快呀!
谢惊尘嘴角一勾:“可是……”
沉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