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微后背撞上门板,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寂静书房中传开。
微凉坚硬的木质寒意通过衣衫浸透肌肤。
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与大姑爷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极致反差。
沉知微吓得双眼圆睁,瞳孔骤缩,浑身僵硬颤斗,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奶奶滴!
好疼!
要死啊!
谢惊尘却一手稳稳按压在她的肩头,牢牢固定住她慌乱挣扎的身形,力道沉稳禁锢。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将那片印着清淅牙印的手背,递至她的眼前。
白淅肌肤上的红痕刺眼夺目,昭示着她方才的胆大妄为。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复上一层沉沉的阴鸷与压迫,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淡淡的戾气:“咬我?”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温润儒雅、清冷克制,周身气场寒凉慑人,危险感扑面而来。
眉眼微眯,眸光沉沉,如同蛰伏的猛兽,盯着眼前这只屡次反抗、不听话的小小猎物。
带着极致的掌控欲与隐忍的怒意。
沉知微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要死了!
左右都是一次,不如把话讲的透明些。
沉知微抬起双眸,泪眼朦胧:“大姑爷,这是喜欢奴婢吗?”
谢惊尘挑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腭,迫使她微微抬头:“对,本姑爷很喜欢!”
沉知微脑袋又是“嗡”的一声!
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吗?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沉知微咬了咬薄唇:“大姑爷,慎言!”
“奴婢只是小小奶娘。”
“劳烦大姑爷放过奴婢。”
“看在,看在大小姐和小公子的面子上。”
谢惊尘的面色又沉了下来,双眼之中有着些许怒火。
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把话说到明面上了,可她却还装聋作哑。
他捏着她下腭的力道微微重了些:“是因为萧砚辞吗?”
沉知微:“……?”
和这大姑爷说不通。
关世子爷什么事呀?
下巴有点儿被捏疼了!
好烦!
沉知微看着捏着她下腭的手,想也没想,甩开,握住,张开唇齿,又咬了上去!
这一次,她咬得更重!
让这大姑爷好好清醒清醒!
若是大姑爷不清醒,她横竖都会被他害死!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
谢惊尘另外一只手按压沉知微肩头的手,力道松动一瞬。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沉知微猛地奋力挣扎,身子顺势一滑,如同灵活的泥鳅一般,从他与门板的夹缝之间狼狈挣脱而出。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顿,慌不择路,下意识朝着方才的屏风方向狂奔而去。
赶紧离开这危险人物!
明明房门就在身侧!
可她赤着的软底布鞋踩在光滑的青砖地面上,水渍未干,脚底打滑。
不过跑出短短几步,脚下骤然一滑,身形瞬间失控。
“噗通!”
她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之上,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砖石之上。
剧烈的痛感瞬间从膝盖蔓延全身,刺骨酸涩,疼得她眉眼紧蹙,龇牙咧嘴,几乎落泪。
苍天就是和她过不去啊!
好想劈了这天!
沉知微狼狈趴在冰冷地面上,浑身酸软无力,爬不起来。
脚步声沉稳逼近,玄色锦靴静静立在她的视线前方。
谢惊尘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地上狼狈蜷缩的丰腴身影。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手背之上,左右各一道清淅深刻的红痕牙印,对称醒目。
衬着莹白肌肤,刺眼至极。
原本温润清隽的面容,此刻沉沉覆满寒霜,眉心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凌厉的直线。
周身气场寒凉慑人,戾气沉沉,压抑得整个书房空气凝滞,让人喘不过气。
沉知微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微微抬起颤斗的脖颈,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他。
妈耶!
她怂了!
大姑爷好可怕!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细碎微弱:“大、大姑爷……奴婢错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胆大妄为,不该咬伤您……”
“奴婢该死,奴婢该打该罚,求大姑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