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今天,就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
“在这永宁王府,背叛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行刑护卫,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给本小姐打!”
“打到他们断气为止!”
“是!”
几个手持着一人多高、碗口粗的实心木棍的行刑护卫,齐声应喝。
他们走到那六人身后,面无表情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棍子。
“不要!大小姐饶命啊!”
“啊——!”
求饶声和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砰!”
“砰!”
“砰!”
沉闷的、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这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淅,格外骇人。
每一棍下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大小姐有令,所有人都不能闭上眼睛,捂上耳朵!
那恐怖的声音拼命地往沉知微的耳朵里钻。
逐渐的,她闻到了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啊……救命……”
“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一开始,那几人还在哭喊求饶。
可渐渐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嘶哑。
到最后,只剩下了沉闷的击打声,和那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呕……”
已经有胆小的丫鬟,受不了这血腥的场面,当场就吐了出来。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很快,就有婆子上前,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晕倒的人,一个个拖了下去。
“啊......”
坐在主位左侧的五小姐萧月盈也惊叫一声。
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一软,也跟着晕了过去。
“盈儿,盈儿!”
坐在她身旁的柳姨娘,顿时慌了神,连忙扶住自己的女儿,焦急地喊着。
萧婉如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还不快把五小姐扶下去,传陈府医去看看!”
柳姨娘连忙道:“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柳姨娘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将已经昏迷的萧月盈,扶了下去。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沉知微的脸也白得象一张纸。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小暖暖。
生怕这血腥的场面,吓到了孩子。
幸好,小暖暖还在襁保里睡着,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沉知微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头。
一道目光来自于右侧的司怀叙。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少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探究。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于主位上的谢惊尘。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
那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连沉知微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被这两个男人同时注视着,沉知微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了。
别看她,别看她,她不想被打死啊!
就在这时,一道忽然从前方传来。
“世子爷有令,传沉奶娘,即刻去世安苑熬药!”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成乐一路小跑着,穿过人群,来到了正厅前,躬身行礼。
“奴才成乐见过大小姐,大姑爷,司爷,宋大人。”
萧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而此时,一旁的宋墨言那双锐利的眸子,已经落在了成乐身上。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砚辞身子不适,自有府医和下人伺候。”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奶娘去熬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