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勾引世子了?
她明明是被那个病娇世子爷给强迫、给欺负了!
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了沉知微的心头,让她暂时忘记了害怕。
“我没有!”她想也不想地就大声反驳。
“你胡说!是他……”
她想说“是他欺负我”,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她能说吗?
她敢说吗?
说当今永宁王府的世子爷,半夜三更,非礼一个奶娘?
这话要是传出去,先不说有没有人信,就算有人信,倒楣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一个下人,胆敢污蔑主子,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沉知微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可她这一瞬间的迟疑和沉默,在谢惊尘看来,却成了默认和心虚。
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呵。”
谢惊尘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没有?”
“那你这副样子,是做什么?”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那凌乱的衣衫和哭花的脸上来回扫视。
“衣衫不整,深夜从男人的院子里哭着跑出来……沉知微,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沉知微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得眼泪又在眼框里打转。
她怎么解释?
她根本没法解释!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百口莫辩、泫然欲泣的模样。
心里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本加厉地燃烧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气她不知检点,水性杨花?
气她不知好歹,去招惹萧砚辞?
还是气……她对着别的男人,也能露出这副任人采撷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怒火,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自持。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主子对下人该有的界限。
他拽着沉知微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就将她死死地按在了旁边那棵粗壮的石榴树上!
“砰!”
沉知微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都快飞了。
“大姑爷,你……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又陌生的脸。
此刻的谢惊尘,和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清冷疏离的谪仙,判若两人。
他的眼中,燃烧着她看不懂的、狂暴的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周五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吓得心头一跳。
跟在大姑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大姑爷如此失态,如此……愤怒。
他很识趣地,立刻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身体,隐入了一旁的黑暗之中。
这种主子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看,更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管的。
院门外,石榴树下。
谢惊尘高大的身影,将沉知微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颈,一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俊美的脸,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属于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的墨香,铺天盖地地,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沉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大……大姑爷想干什么?
难道……他也跟世子爷一样,疯了?
“你回答我。”谢惊尘的声音,压得极低,象是一头被激怒的、隐忍着怒火的野兽。
“你去招惹他,是想做什么?”
“还是说……你一个奶娘,看上了世子妃的位置?”
“萧砚辞只是永宁王的故友的遗孤。”
“他能坐上世子的位置,是因为那位故友救过永宁王。”
“这府中的水,你可知道?”
“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往上爬?”
他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沉知微的心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