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去勾引世子了?
    说完,司怀叙便转身,朝着义庄外走去。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三具静静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月光,从破败的门外照进来,将他离去的背影,拉成一道孤单而又诡异的剪影。

    他缓步走出义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纯真无害的娃娃脸上,笑容依旧璨烂,仿佛刚刚只是去友人家中,喝了一杯清茶。

    而不是在阴森的义庄里,对着三具尸体,自言自语了半天。

    ……

    竹溪小院。

    夜深人静,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春禾实在是太累了!

    她强撑着精神,抱着已经熟睡的小暖暖,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努力地想睁大眼睛,可眼皮却象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一放松下来,那股倦意便如同潮水般,无法抵挡。

    就在她马上就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院门外,忽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谢惊尘一袭月白锦袍,静静地立在院门外,如同清冷的月光凝结而成的玉雕。

    他没有进去,只是通过那半开的窗户,静静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他看到那个叫春禾的小丫头,正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床边打瞌睡,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而被褥整齐的床榻上,空无一人。

    沉知微不在!

    这么晚了,她去哪了?

    谢惊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和猜疑。

    今天晚上,他从芙蓉园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书房。

    鬼使神差地,他来到了这偏僻的竹溪小院。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或许,是想看看她膝盖上的伤,处理得怎么样了。

    或许,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再见她一面。

    可是,她不在!

    “周五。”他淡淡地开口。

    跟在身后的周五立刻躬身行礼:“大姑爷。”

    “去问问,沉奶娘去了何处。”谢惊尘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

    周五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便又回来了。

    他走到谢惊尘身边,低声回禀道:“回大姑爷,属下问过了。”

    “沉奶娘……去世安苑了。”

    世安苑?

    萧砚辞那里?

    谢惊尘那双总是温润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阴沉的墨色。

    体弱多病的世子爷,让一个奶娘三更半夜去伺候?

    谢惊尘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沉知微那张清甜秀丽、总是带着几分惊惶和无辜的包子脸。

    还有她那玲胧有致、曲线毕露的身段。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那女人还想攀高枝?

    先是自己,现在又是世子?

    呵!

    谢惊尘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倒是挺忙的。

    也对,她一个无权无势、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寡妇。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附男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主意打到了病秧子萧砚辞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烧得他胸口发闷。

    不过,他为什么生气?

    他跟她,不过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

    她想去勾引谁,想去攀附谁,都与他无关!

    谢惊尘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忽然,一道纤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不远处的月亮门后,跑了出来。

    那身影,正是他心心念念,又愤恨不已的沉知微。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甚至连鞋子都没穿,赤着一双白嫩小巧的脚,踩在冰冷的石子路上。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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