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还想着,先把膝盖上的伤口处理好。
然后赶紧把涨得发疼的乳汁挤出来一些,留着给暖暖备用,再拿去一些到世安苑当药引。
现在被催得这么急,什么都干不成了。
算了,先去世安苑吧。
万一那病秧子世子爷真因为自己耽搁了病情,出了什么事,倒楣的还是她。
沉知微在春禾的帮助下,艰难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襦裙,又简单地梳了梳凌乱的头发。
临出门前,她走到小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儿,心里又是一阵不安。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她一闭上眼,就是那个老妇人举着暖暖,要往地上摔的狰狞模样。
她真的怕了!
她怕自己一走,又会有什么人,悄无声息地潜进来,把她的孩子偷走。
沉知微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嘱咐道“春禾。”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寸步不离地守着暖暖。”
“晚上你也别回自己屋了,就搬张小榻到我这屋里来睡。”
“不,你别睡!”沉知微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她想起贼人就是趁着她和春禾都熟睡的时候,从窗户翻进来,用迷香迷晕了她们,才抱走了暖暖。
睡着了,根本不安全。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怎么也放不下。
“奶娘,您放心吧!”春禾看出她的担忧,用力地点了点头。
“您就安心地去,今晚我不睡了!”
“我就坐在这儿,睁大眼睛看着小暖暖,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门外的成乐似乎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隔着门板高声说道:“沉奶娘,你尽管放心!”
“大姑爷已经下令,加强了整个王府的守卫。”
“现在府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别说是人了,就是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你的小院外头,奴才也瞧见了。”
“有两位护卫大哥在那儿守着呢!”
“安全得很!”
谢惊尘已经做了完全的安全准备。
听到这话,沉知微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又看了一眼女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成乐,朝着世安苑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深,王府里除了巡逻护卫的脚步声,便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将地面照得一片清辉。
沉知微一瘸一拐地走在成乐身后。
每走一步,膝盖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直冒冷汗。
胸口也因为涨奶,而又闷又疼,像堵了两块大石头。
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开口向走在前面的成乐问道:“成乐大哥,世子爷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就病重了?”
成乐闻言,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深思,随后道:“我也不知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世子爷还好好的,一个人在屋里下棋。”
“后来听说了小公子和你女儿失踪的事,世子爷的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
“再后来,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沉知微好奇地问。
“世子爷他,自己跟自己说,他病又重了。”
成乐学着萧砚辞的语气,惟妙惟肖。
沉知微听得一头雾水:“自己说自己病重了?”
成乐点头:“对,说完,他就让我去请陈府医了。”
“陈府医来了之后,把了半天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说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还开了好些个方子。”
“可世子爷看都不看那些方子,就说药不对,非要等你的药引来了才肯用药。”
“你说,这不是病情加重了是什么?”
“哎,世子爷是担心你们啊。”
沉知微听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总算听明白了。
世子爷是在听说了孩子们失踪的事情之后,才开始“犯病”的。
难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和小暖暖,所以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沉知微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
沉知微,你太自作多情了!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怎么会担心自己一个下人的死活?
他是担心小公子。
如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