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单薄的力气勉强支撑着萧砚辞沉重的身体,一番辗转忙活下来,整个人累得彻底脱了力。
沉知微撑着身子站在榻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的她,双腿发软打颤,身形摇摇欲坠,若不是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她几乎要直接瘫软在地。
快了,马上就好!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把这爷安稳放到榻上了。
沉知微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咬着牙死死撑着最后一点力气。
稳住怀中沉重的身形,一点点缓慢地将萧砚辞往床榻中央挪动。
只要把人放平躺下,她就能彻底松一口气,好好歇一歇。
就在萧砚辞的身子堪堪挨到榻面、即将安稳落床,还没完全躺稳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然发生。
原本一直昏沉沉睡、一动不动的萧砚辞,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
他明明深陷昏睡,看似毫无知觉,可在身体即将脱离她支撑的那一刻,沉睡中的本能骤然苏醒。
修长苍白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瞬间绷得泛白,毫无预兆地抬手,精准又迅猛地攥住了沉知微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纤细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久病的微凉干燥,触感轻薄,可收紧的力道却大得吓人。
骤然发力,死死扣住沉知微的手腕。
这力道强势又笃定,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牢牢锁着她的手腕。
根本不象是一个久病体虚、体力孱弱之人能使出来的力气。
沉知微猝不及防,手腕被骤然攥紧,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重心。
一股温和却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手腕传来,轻轻一扯。
她脚下本就虚软无力,被这股力道一带,双腿瞬间一软,整个人轻盈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稳稳跌落在榻上萧砚辞的胸膛之上。
“啊……”
一声细碎的轻呼闷在喉间。
天旋地转之间,周遭景物尽数晃动,等她稳住神,已然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方才在地面仓促纠缠的暧昧氛围,再一次席卷而来。
只是这一次,比先前更加缠绵,也更加近得让人心慌。
沉知微下意识微微抬头,距离近得极致,她几乎能贴着他的眉眼看清所有细节。
这爷,没醒?
那刚刚是啥操作?
不过,这爷此刻哪怕闭着眼沉睡,也依旧是世间顶尖的绝色。
长睫浓密纤长,静静垂落复在眼睑之上,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
肌肤冷白胜雪,细腻光洁,不见半点遐疵。
眉眼轮廓是老天爷精心雕琢出来的模样,深刻流畅,精致得恰到好处。
高挺笔直的鼻梁线条利落,唇色偏淡,唇形饱满规整,线条干净优美。
纵然此刻面色苍白憔瘁,带着浓重的病气,整个人虚弱无力,可丝毫不掩骨子里的绝代风华。
清冷矜贵,破碎温柔,两种极致的气质糅合在一人身上,清绝又明艳,天生魅惑,动人至极。
这般容颜,宛若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谪仙,意外坠落凡尘,清冷出尘,又带着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眼看去,便忍不住目眩神迷,心头震颤,久久移不开目光。
沉知微怔怔看着近在眼前的绝色容颜,眸光不由自主就沉了进去,一时看得微微失神。
心底深处,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惊艳与贪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就是人之常情。
萧砚辞这般风华绝世、清俊无双的男子,眉眼藏着化不开的忧色,容颜易碎,清冷孤傲的皮囊之下,藏着极致的脆弱。
清冷与妖冶相融,脆弱与绝美并存,矛盾又诱人。
这般极致好看的人,试问世间哪一个女子,能真正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沉知微在心里悄悄自我宽慰,只是看看而已,又不碍事,又不要钱。
她的目光静静凝在他精致的眉眼之间,缓缓游走,细细描摹着他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条、单薄好看的唇瓣,还有高挺清隽的眉骨。
一点点,一寸寸,慢慢打量,心神微微晃悠,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与垂涎。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沉迷美色!
旖旎的杂念刚冒出头,理智便立刻强行回笼。
沉知微连忙晃了晃纷乱恍惚的心神。
她只是王府里一个老老实实的奶娘。
要本分做事,清心寡欲。
谨守礼法、安分守己,绝不能生出半分逾矩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