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些许林奶娘此时的伤感。
她笑着道:“今早,我抱着小暖暖也坐在这儿晒太阳。”
“那婆子也夸赞暖暖来着。”
林奶娘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沉妹子,你这女娃呀,长得比那小公子还好看,白白嫩嫩的。”
沉知微连忙抬头看向四周,无人,才慌张得道:“林姐姐,祸从口出,可不能再说了。”
林奶娘连忙点头:“晓得晓得!”
逛了片刻,沉知微才将暖暖抱回屋中安置妥当。
不多时,便有人送来午饭。
不过是两碗糙米饭,一碟清炒青菜,一碟豆腐炖鱼汤,另有一小碗猪蹄花生汤——皆是寻常下奶的菜色,虽不算精致,却也实在。
沉知微早已饥肠辘辘,匆匆用了饭。
许是上午受了惊吓又耗尽心神,只觉眼皮沉重,浑身酸软无力,他抱着小暖暖和衣躺在榻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残阳的馀晖通过窗棂洒下,给院落镀上一层朦胧的暖黄。
沉知微收拾好心情,敛去心底的所有心绪,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独自前往文墨苑当值。
刚一推开文墨苑的门,便听见小公子萧时煊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声尖锐,带着十足的委屈,听得人心头发紧。
院子里,那两个新来的奶娘正手忙脚乱地围着摇篮打转。
一个踮着脚拍打着摇篮,动作生硬;
一个拿着拨浪鼓在一旁晃悠,可小公子却全然不买帐,哭得小脸通红,眼泪糊了满脸。
嗓子都已沙哑,依旧止不住地啼哭。
“怎么回事?是尿湿了,还是饿了?”沉知微快步走到摇篮边,目光快速扫视着摇篮内的状况。
那两个奶娘见她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其中一位高个子奶娘道:“我们也不知是何故。”
“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了起来。”
沉知微没有多言,她俯身,指尖轻轻探了探萧时煊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随即掀开襁保,查看尿布。
片刻后,她沉声说道:“不是饿了,也不是尿湿了。”
但,看小公子的样子好象是受惊了!
“下午可是发生了何事?”沉知微朝着两名奶娘问道。
那两个奶娘见沉知微追问,脸色顿时一沉,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不过是个逃荒来的奶娘,也敢来审问我们?”
“小公子许是闹脾气罢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冤枉我们!”
“我们伺候小公子的时候好好的,偏生你一来就哭,指不定是你身上带了晦气冲撞了小公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打一耙,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走。
把哭闹不止的小公子直接扔给了沉知微。
沉知微气得心口发紧,却顾不上与她们争辩。
她再一次小心翼翼检查起来。
当她拨开萧时煊脑袋上柔软的胎发,指尖轻轻一触,便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意。
她心头猛地一沉。
再仔细一看,那处头皮竟有一道细小的破皮。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虽已被人胡乱擦过,可淡淡的血迹仍隐隐可见。
沉知微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伤在头上,还是个婴孩!
这哪里是闹脾气,分明是被人磕碰到了,受了极大的惊吓!
那两个奶娘定是照看不慎,让小公子撞破了头。
又怕担责,便故意藏起伤势,只当是寻常哭闹。
如今她撞破此事,她们一走了之,回头若是被大小姐发现,所有罪责必然全推到她头上——
说她照料不周、说她下手失当、说她心怀不轨伤害世子。
到那时,她百口莫辩!
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丢了性命,连暖暖都保不住!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沉知微心脏狂跳,双手却稳得惊人。
“小公子不怕,奴婢这就带您去找大小姐。”
她咬着牙,压下满心惊惶与怒意,脚步匆匆,直奔芙蓉苑而去。
……
与此同时,芙蓉园内。
上好的苏合香在香炉中袅袅燃烧,烟雾丝丝缕缕地绕过紫檀木雕花的屏风,弥漫在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萧婉如坐在妆镜前,镜中映出她如水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
青桃手持一把象牙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梳齿划过发丝,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