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垂下眼帘,不敢接话。
她知道,大小姐心中的疑虑从未真正消散。
只是碍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才未曾发作。
萧婉如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愁绪,指尖的摩挲也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忧思:“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按压着眉心,缓解着心底的烦躁:“只是阿尘……他近日一直在查那碗被下了药的解酒汤。”
“当初,就是这个奶娘把那碗加了药的解酒汤送到了阿尘面前。”
“他已起疑心,这让我如何能安下心来?”
此时萧婉如的眼中全是无奈,与惊慌:“我……我不能失去阿尘,绝对不能……”
“一直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极强的。”
“我总觉得阿尘看这沉奶娘的目光不太寻常。”
青桃连忙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为她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柔声劝解,安慰道:“大小姐,您就是太在意大姑爷了。”
“大姑爷或许只是觉得这沉奶娘有些小聪明。”
“恰好,对世子爷的病有些用处,这才多看了两眼,并非其他缘故。”
“您想,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伺候孩子的下人。”
“身份低微,粗鄙无文,哪里比得上您金枝玉叶的身份,深得大姑爷看重?”
“大姑爷心里定然是有您的!”
“罢了。”萧婉如的目光飘向窗外飘落的秋叶,疲惫道:“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去查一查,沉奶娘今日在世安苑是否真的待够了两个时辰!”
青桃忙道:“是!”
……
沉知微回到下人院落时,日头已过正午。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庭院的石凳与花草上,一片祥和。
林奶娘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背靠着廊柱晒太阳,面色红润了许多。
较之昨日的憔瘁,判若两人。
显然,那碗沉知微亲手熬制的草药汤,药效显著。
看见沉知微回来,林奶娘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紧张。
她快步走上前,神秘兮兮地拉着沉知微走到屋檐下的僻静角落。
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沉妹子,你可算回来了!”
“今日,给世子爷送药,可还顺利?”
沉知微皮笑肉不笑的道:“顺利的。”
她也只能说顺利啊!
总不能把那些不能说的都说出来。
即使她和林奶娘关系不错,也绝对不能吐露半分。
那可是世子爷的秘密!
林奶娘点了点头,又压低了些许声音:“沉妹子,我有件事,憋了一上午,正等着跟你说呢!”
沉知微柔声问道:“林姐姐,什么事这般神神秘秘的?”
“可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林奶娘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沉妹子,今儿上午,有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来找我。”
沉知微疑惑:“什么婆子?”
林奶娘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又凑到沉知微耳边。
“她说她是城里药铺的人,看咱们这些奶娘平日里空闲时间多。”
“就问我要不要接些缝补浆洗的零碎活计,拿回屋里做。”
“一个月能多挣一百文呢!”
沉知微更加疑惑了:“药铺的人?”
“那便不是我们王府的人!”
“林姐姐,这可靠吗?”
“我看呀,挺可靠的,能多挣一百文钱,给家里添补添补,也是好事啊!”
此时的沉知微很累,也没有想那么多。
她轻声劝道:“林姐姐,此事万万不可。”
“王府规矩森严,下人私接外活乃是大忌。”
“一旦被管事嬷嬷或是府里主子察觉,轻则杖责,重则直接发卖出府,得不偿失啊。”
“再说,你身子才见好转,当以静养为重。”
“莫要为了几文钱累坏了自己。”
林奶娘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底藏着几分贪意:“妹子,你就是太过小心。”
“如今府里四个奶娘轮着当差,白日里本就有许多空闲。”
“不过是缝补浆洗的轻巧活计,悄悄做了谁能知晓?”
“一个月平白多一百文,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银钱,不挣白不挣。”
沉知微见她心意已决,知再劝也是无用,只得压低声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