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要命了!
萧砚辞忽然话锋一转:“太医说,适当按摩可令经络畅通,病体得愈。”
他靠在引枕上,缓缓闭上眼,声音慵懒:“你来按。”
沉知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同被霜打的茄子,满心都是抗拒!
她是奶娘,主责哺乳,哪有什么按摩伺候的本分?
更何况,这位世子爷喜怒无常,上一秒温文尔雅,下一秒便可能发病失控,掐人脖子咬出血来。
万一她按摩手法稍有不对,惹得他不快,再疯性大发,那她这条小命,岂不是瞬间交代?
“世子爷,”沉知微小心翼翼推脱,额头冒汗:“奴婢手脚粗笨,力道掌控不好。”
“万一不慎伤了世子爷的贵体,那便是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不,不如让成乐大哥来按吧?”
“他......”
萧砚辞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淡淡吐出五个字,打断了沉知微的话:“给你加月银,十两银子一月。”
沉知微眼前骤然一亮。
十两银子!
她现在一个月不过二百文,十两银子可是足足五十倍!
沉知微的态度,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的苦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璨烂至极的笑容,眉眼弯弯,热情洋溢。
“奴婢虽然手脚粗笨,但外祖父曾教过奴婢几套祖传推拿手法,还有一手按摩绝活。”
“保证让世子爷舒舒服服,通体舒畅,比太医院的太医按得还要舒坦!”
沉知微快步走到床边,利落地挽起粗布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深吸一口气,根据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按摩知识,结合中医经络穴位理论,双手缓缓落下,开始在萧砚辞的头部与肩颈处,精准施力。
她的手指,柔软却极具力量,每一次按压,都准确无误地落在风池、太阳、百会等关键穴位之上。
力道张弛有度,既不生硬刺痛,又能带来一股酸胀舒适的畅快感,层层渗透,舒缓紧绷。
萧砚辞原本绷得如弓弦的身体,在她的按摩下,渐渐松弛下来。
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宇间的褶皱也慢慢抚平。
整个人如同卸下千斤重担,沉入一场安稳好梦。
不知不觉,他竟顺着沉知微的力道,缓缓将头轻轻枕在了她的膝盖之上。
沉知微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一滞。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淅感受到世子爷温热的呼吸拂过大腿。
沉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人推开的冲动,保持着平稳的节奏,继续按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赚钱,赚钱,为了暖暖,忍了!
内室静谧无声,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谐而微妙。
沉知微低着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枕在自己膝盖上的这张脸上。
由于距离极近,她能清淅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那张刀削斧凿般的俊容,苍白却精致得毫无遐疵,如同上好的白玉,只是被病痛染上了几分颓色。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清冷出尘,宛若谪仙。
这个男人,若不是病骨支离,定然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足以颠倒众生。
沉知微看得微微入神,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放轻了许多,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就在这时——
原本呼吸平稳、睡得安稳的萧砚辞,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瞬间打破了内室的静谧和谐。
他猛地从沉知微的膝盖上坐起,动作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他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
原本只是略带苍白的脸庞,眨眼之间,便泛起了可怕的青紫色。
血丝瞬间布满双眼,眼神浑浊,痛苦挣扎,状若濒死。
“世子爷!”
沉知微心头一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想要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而,萧砚辞反手一把,死死捏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惊人至极,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疼痛钻心,让沉知微几乎落泪。
“药……”
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字,声音嘶哑破碎。
守在门外的成乐,听闻内室动静,脸色骤变,几乎是跟跄着冲了进来。
一看到萧砚辞这副模样,他方寸大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旁的紫檀木柜前,飞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
他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