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终是被我寻到了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沉知微小声嘀咕着。

    “出门前就该先给暖暖喂一次奶的!”

    她现在的目标是把小暖暖喂的白白胖胖的。

    一想起女儿,沉知微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只是此时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又闷又难受。

    府中规矩重。

    万一待会儿被府里的主子或者管事撞见,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闲话。

    而且,这粗布衣裳湿了,干得慢,往后穿着也不舒服。

    算鸟算鸟。

    这些草药也采得差不多了!

    用完了,可以下次再来采摘。

    现在她得赶紧回去换件衣裳,不然待会儿着凉了,可没人照顾暖暖和林姐姐。

    沉知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剩下的车前草一股脑儿扔进竹篮。

    回去还得把这些药草洗出来。

    她提着篮子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来时的路赶。

    她的裙摆在枯草中扫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步步消失在夹道的尽头。

    而她刚走没多久,废弃花圃深处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桠间,缓缓转出了两道身影。

    司怀叙穿着一身竹青色的圆领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的云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素面折扇,扇骨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指尖划过扇面,留下淡淡的凉痕。

    那张娃娃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一直追着沉知微消失的方向。

    直到夹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于他身后的小于道:“公子,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那婢女名叫沉知微,是几日前刚入府的奶娘。”

    “之前小公子呛奶,连府医都素手无策,是沉奶娘将小公子救回来的。”

    “今日又在世安苑,碰巧遇上世子爷旧疾突发,她安然无事,没有这赶出去……”

    “方才大小姐院里闹出首饰失窃的事儿,原本是有人设局陷害她,想把她赶出府去。”

    “结果,大姑爷帮忙,提她化解了危机。”

    “那两个设局的丫鬟,已经被打了板子发卖了。”

    司怀叙静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扇骨。

    竹青色的袍袖被晚风拂起,拂过他指尖的微凉。

    听到世子被救的那一段,他的脚步轻轻动了一下,眼底的深意更浓了。

    “哦?”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透着一股浓厚的兴味,象在品味一杯上好的茶。

    “一个乡野来的奶娘,懂急救的法子。”

    “还能在萧砚辞发病时不被赶出来。”

    “又能得到姐夫的帮助?”

    他看向方才沉知微蹲过的那片草地。

    那里的草叶还被踩得倒伏着,留下浅浅的脚印。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片被压坏的马齿苋。

    指尖触到叶片上的露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声音轻柔得象在吟唱一首诡异的歌谣:“妙啊……真是太妙了。”

    “我那具新打磨的桐木人偶,打磨了整整三个月,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片枯草上:“如今我明白了,它缺的,是一个足够鲜活、足够聪慧,能在绝境里爆发出惊人生机的魂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片被踩倒的草丛前。

    夕阳的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睛愈发幽深。

    他轻轻抬手,象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这般灵动的美人,这般聪慧的性子,这般鲜活的魂魄……”

    “她若是我的木偶,那该是多美的一幅光景啊。”

    暮秋的风裹挟着荒草残叶,发出呜咽般的簌簌声响。

    司怀叙的娃娃脸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他继续道:“那定然是这世间最完美、最生动的作品。”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垂首侍立的小于。

    娃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纯粹得如同稚童得了梦寐以求的珍玩。

    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倒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寻觅良久,能入我傀儡之魂的人,终是被我寻到了。”

    小于闻言,只觉一股寒意自足底涌泉穴直冲天灵盖。

    他追随司怀叙已有四载,见惯了这爷终日与桐木人偶为伴,或精雕细琢,或描眉画鬓,或裁衣饰身,即便偶有不满,也只叹人偶少了几分灵气。

    从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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