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儿说得好,‘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
“咱们虽说是下人,可行得正坐得端,总能在这夹缝里抠出一条生路来。”
她晃了晃自己攥着拳的手,眼底亮得象落了星子:“这生活啊,就象一面镜子。”
“你对它哭,它就对你哭;”
“你对它笑,它还能不给你个笑脸?”
“况且,那赵婆子对你下巴豆,也是因为我。”
“那赵婆子啊,眼下,也被赶出府去了。”
林奶娘也拍了拍沉知微的手:“沉妹子,这和你没有关系。”
“都是那些杀千刀的,心眼子小。”
沉知微笑了笑:“恩呢,所以呀,坏人自有天来收!”
虽然这件事情凶险,可谁能想到,一场陷害,反倒让她捞了这么大一笔“激活资金”。
往后暖暖长大了,想买新衣裳、新玩具,都不用看别人脸色。
林奶娘看着沉知微这般乐观,心里的愁云也散了大半:“你这丫头,倒是心宽,比我这活了半辈子的人还通透。”
沉知微笑着起身走到窗下的竹框边。
竹框里,小暖暖裹在薄襁保里,睡得正香。
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像只刚蒸好的糯米团子,鼻尖还微微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呼吸声。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把女儿抱进怀里。
小暖暖似是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小嘴“吧嗒”了两下,发出一声软乎乎的轻哼,小脑袋顺势往她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得香甜。
看着女儿这软乎乎的模样,沉知微心头的暖流一下子涌了上来,漫过了今日经历的所有惊吓、委屈和疲惫。
在这举目无亲的古代侯府里,暖暖就是她的根。
是她拼了命也要护着的软肋,更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只要暖暖在,哪怕前路再难,她都能咬着牙走下去。
“恩……”
就在这时,床榻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沉知微回头一看,只见林奶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灰。
额头上的汗珠子冒得更快了,顺着脸颊往下滴:“哎哟……不行了,又来了!”
她挣扎着用骼膊撑着床板,想从床上爬起来。
可臀上的旧伤还没好,腹中的绞痛又来得汹涌,整个人象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蹬却使不上力气,急得满头是汗。
“沉妹子,快……扶我一把!”
沉知微赶紧把暖暖重新放回竹框,盖好薄毯,快步过去架住林奶娘的骼膊。
林奶娘借着她的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软得象刚煮烂的面条,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沉知微身上。
“这巴豆的药劲也太狠了……简直要把我肠子都拉空了!”
沉知微半扶半架着她往门外挪,一边走一边皱眉头。
巴豆性烈,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这么拉下去,脱水是小事。
万一休克了,在这没有输液条件的侯府下人区,那就是一条人命没了。
一路扶到茅房外头,林奶娘跟跄着冲了进去。
沉知微站在院子里,脑海里飞快想着。
王府里的大夫都是给主子们看诊的,轮不到下人。
而且那些大夫开的药性子缓,对付这种急性腹泻,哪有民间的草药管用。
她突然想起,之前去世安苑送汤的时候,路过那条窄夹道,还有废弃花圃的墙根下,长着不少看着不起眼的野草。
当时她还好奇多看了两眼!
是马齿苋!
还有车前草!
沉知微眼睛亮了亮。
马齿苋清热解毒、凉血止痢,对付这种拉肚子简直是“神药”;
车前草利水渗湿,还能缓解腹痛,这俩搭配在一起煮水喝,比府里的汤药管用多了。
她转身快步回了屋子。
走到竹框边,她又低头亲了亲暖暖光洁的额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暖暖乖,娘亲去给林大娘采点草药,很快就回来。”
“你乖乖在这儿睡觉,不许哭闹哦。”
小暖暖象是听懂了她的话,小手在空中挥了挥,小脑袋蹭了蹭襁保,又沉沉睡了过去。
沉知微笑了笑,从墙角找了个破竹篮,往手里一拎,脚步轻快地出了下人院落。
此时天色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夕阳通过侯府的飞檐洒下来,给灰扑扑的下人院落镀了一层暖光。
下人们都忙着各自的活儿,洒扫的、备膳的、做针线的,没人会注意一个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