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趴在长凳上抽搐发抖,裙摆上洇开了一滩深色的湿痕。
三十板子,一板不少。
萧婉如立在正厅的台阶上,面色沉静,命院中所有下人全部到场观刑。
一个不许走,一个不许转头。
从管事嬷嬷到粗使洒扫的婆子,从一等丫鬟到针线房的小丫头,全站在院子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板子声一下接一下,闷沉沉的,打在人的肉上,也打在每个人的心里。
沉知微也站在人群里。
她看了几板子就把眼睛挪开了,不是心软,是真怕把自己看吐了。
三十板子打完,采荷和翠儿被婆子从长凳上拖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起不了身了。
采荷的意识还清醒,可脸色灰败得象张旧纸。
半个身子瘫在地上,嘴角渗着血丝,大约是咬帕子的时候咬破了舌头。
翠儿已经昏了过去,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脑袋耷拉着,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迹。
萧婉如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院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窃盗主家财物,构陷同僚,其心不正,其行可诛。”
“采荷,翠儿,即日逐出永宁王府,永不许再入府门半步。”
“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在眼里了。”
“往后谁再起歪心思,这就是下场。”
院中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不敢大了。
沉知微缩在人群后头,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棵树桩子。
好在,这桩事终于结了。
散场之后,管事嬷嬷带着人把采荷和翠儿抬走了,据说是送到王府后门外的偏巷里,叫了辆骡车拉走的。
沉知微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子,双腿还是软的。
她正准备悄悄开溜回下人院落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拦住了她。
“沉奶娘,大小姐请你过去说话。”
沉知微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没完吗?
她揣着一肚子不安,跟着小丫鬟回到了正厅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