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马麦特通乳之法。
上辈子她在妇保院实习之时,跟随带教老师反复演练,早已烂熟于心。
那时的她不仅学习小儿中医,还学各种技能。
她是很勤劳,很上进的牛马。
沉知微深吸一口气。
压下剧痛。
“......”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钻心刺骨的疼。
可与此前憋胀之痛截然不同。
她死死咬着袖口,将所有痛呼尽数咽回腹中,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沉知微匍匐在地,一番折腾,早已累得浑身虚脱,气力全无,眼框酸涩难耐。
上一世,她本可以白衣济世,体面风光,更是有编制的公职之人,那可是前程似锦啊。
一朝穿书,竟沦为王府奶娘,躲在男子床底,行此私密难堪之事。
太社死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在床底做的一切,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门口处,谢惊尘本欲出声,唤她从床底出来。
可他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靠墙摆放的那只红木妆匣嵌的面菱花铜镜,
镜面虽不算硕大,却打磨得光亮如鉴。
角度恰好,将床底一隅光景,清清楚楚折射而出,映在镜中。
那一刻,谢惊尘的目光,骤然定格,呼吸也一窒!
铜镜之中,清淅映出那个包子脸的小奶娘,蜷缩在床底角落。
小女人透着几分隐忍的狼狈。
额头上布满冷汗,发丝黏贴在颊边,杏眼之中,蓄着一层薄薄水雾,满是隐忍、痛楚。
铜镜光影晃晃悠悠,不甚清淅,可那画面,却格外灼眼,直击心神。
谢惊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门板之上,整个人纹丝不动,仿若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素来淡漠无波的凤眸,微微睁大,眸中冷冽褪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心绪竟破天荒乱了分寸。
寂静之中,唯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淅可闻。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这小奶娘怎么敢......
此时的沉知微重重叹了一声,痛感缓缓消散。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好累!
她闭着眼缓了片刻,才撑起酸软的手臂。
打算赶紧收拾妥当,趁着外头没动静,悄悄溜走。
这一晚上真是够遭罪的了。
先是被灌了催情药的大姑爷摁着啃了一口,又撞了满怀。
接着被莲河的勾引戏码吓得半死。
最后还得窝在人家床底下......
她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
她就不该随便看书。
沉知微一边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小心翼翼的抬头,想看看外头的动静。
此时,她的视线穿过床幔与床沿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向外探去。
昏黄灯火下,屋内陈设依稀可辨,古色古香。
大姑爷的书房很大,一应齐全。
沉知微脑海中想起这本书的简介,简介说,这大姑爷是个很厉害的人。
虽然他是被大小姐捡回来的。
但是简介中并未写出这大姑爷的身份。
好伤脑筋!
早知道会穿入这本书,就应该把书仔仔细细,完完全全的看完。
现在除了简介,和前三张,其馀的她一无所知。
思绪飘飞之间,那面靠墙的菱花铜镜,正正好好立在她的视线尽头。
铜镜里,映着一个人。
卧槽,是大姑爷谢惊尘啊!
他正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半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姿态象是刚要推门。
但他没有动,因为铜镜中的他,目光正穿过那面镜子,直直投向——床底。
四目相对!
沉知微大脑“嗡”地一声炸成一片白。
大姑爷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此刻瞳仁微张,眸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情绪。
不是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看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全都看见了?
三个问题接连砸下来,沉知微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血液倒流,四肢冰凉,唯独那张脸烫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