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卷入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高层次的争斗,确实不智。
尹大白缓缓开口,“吴老丈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先到三岔口附近,观察一下情况。若确实危险,再转向绕道不迟。若有机会,或许可以远远一观。毕竟,能让如此多高阶修士汇聚争夺,那古洞府或许真有不凡之处。”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表达了谨慎,又留了一丝探究的可能。
林震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先到三岔口看看。若事不可为,我们立刻转向。”
吴一手见状,也不再多劝。他只是向导,负责带到地方,至于雇主之后如何选择,与他无关。他收了灵石,就会履行承诺带到三岔口。
休整完毕,队伍再次出发,朝着沉骨坡方向,也是那危机与未知并存的区域,缓缓行去。
越靠近沉骨坡,环境变得越发诡异。地面的泥土渐渐从黑褐色转为一种暗沉的、仿佛掺入了干涸血液的暗红色。踩上去,感觉更加松软粘腻,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的、正在缓慢腐烂的生物体表。周围的植物几乎绝迹,只剩下一些枯死、扭曲、颜色发黑的树干,如一根根戳向灰暗天空的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朽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吸入肺中,让人心神不宁。雾气在这里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不再浓稠,却更加阴冷,仿佛能渗透骨髓。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声、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下踩在暗红泥土上的噗嗤声。
走了约莫七八里,前方出现了一个低矮的、由暗红色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坡地。坡地不高,却向两侧延伸,看不到尽头。坡脚下,有三条被踩踏出来的、通向不同方向的小径,交汇于一点。
三岔口,到了。
而在三岔口附近,一片狼藉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激烈冲突。
暗红色的土地上,散落着碎裂的法器残片、焦黑的痕迹、以及几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空气中残留着混乱而暴烈的灵力波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条通向沉骨坡深处的小径入口处,歪歪斜斜地插着几面颜色、制式各异的阵旗,有的已经折断,有的灵光暗淡,显然是一个被暴力破开的阵法残余。
而在另一条小径旁的泥地里,半掩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仰面朝天,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不甘。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边缘血肉翻卷,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瞬间洞穿、灼烧。尸体周围,散落着几件低阶法器和一个破裂的储物袋。
“是青阳观的修士!”林震山认出了那道袍样式,脸色更加难看,“青阳观是附近的一个二流门派,观主是金丹初期修为。这死者看服饰,至少是内门执事一级,修为恐怕在筑基中期以上,竟然死在了这里!”
吴一手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和周围痕迹,低声道:“死了不到一天。伤口不像是寻常法术或法器造成的,倒像是被某种极阴毒、又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力量瞬间击杀。而且,你们看这地面。”
他指了指尸体周围。暗红色的泥土上,除了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杂乱模糊的、像是拖拽留下的印子,延伸向沉骨坡深处。还有一些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微弱的阴寒气息。
“像是骨粉?”尹大白捻起一点粉末,指尖传来冰凉触感。这粉末的气息,与这沉骨坡弥漫的死气同源。
“恐怕是的。”吴一手声音干涩,“这沉骨坡,恐怕真如传言那般,不止是死地,里面还有不干净的东西能活动。”
众人心中一惊,一个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外围,连尸体似乎都被某种东西处理过。
“那边还有!”林虎忽然指向另一条小径旁。
众人望去,只见那边一处泥潭边缘,隐约露出一角衣物,看颜色,似乎是女子的裙摆。泥潭表面,漂浮着几缕断裂的、闪烁着淡淡灵光的丝线,像是某种法衣或丝绦类法器的碎片。
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不止一场战斗,而且颇为惨烈。
“林前辈,”吴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林震山,意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