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暂时信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执法堂查到新线索，或者高有德发现更多疑点，他还是会怀疑。
得尽快离开废丹房。
尹大白心里有了计划。
炼气四层。
只要突破到炼气四层，他就能申请成为外门杂役，虽然还是杂役，但地位比废丹房高，待遇也好，而且有机会接触更高级的功法和资源。
更重要的是，外门杂役有更多自由，更方便他行动。
但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个坎，需要积累，也需要契机。
契机在哪里？
尹大白想到了葫芦里的液体，想到了剩下的那颗改良版聚气丹。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资源。
回到住处，尹大白从床铺底下摸出葫芦，拔掉木塞，往里看了看。
液体还有三滴。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样东西：一块暗青色的青铜碎片，一根断成两截的玉簪，几颗颜色各异的石子，还有那本炼器心得残书。
这些都是他从垃圾坑里捡的，用葫芦改良过，但改良程度有限。
尹大白盯着青铜碎片，忽然有了主意。
他把青铜碎片放进葫芦，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本厚土诀，翻到记载地听术的那一页。
地听术的原理，是将灵力注入大地，通过震动感知声音。如果能有一件法器辅助，感知范围和精度都会大幅提升。
青铜碎片经过改良，已经具备一定的灵性，但形状不规则，无法直接使用。
能不能……把它炼成一件法器？
尹大白看向那本炼器心得！
此书残缺，但基础内容还在。
他翻开书，找到关于基础炼器手法的章节，仔细阅读。
“炼器之道，首重材料。材料分三等：凡铁、灵材、天材。凡铁无灵，只可锻造凡器；灵材蕴灵，可炼法器；天材地宝，可炼法宝、灵宝。”
“炼器次重火候。火分三等：凡火、灵火、真火。凡火熔铁，灵火炼器，真火炼宝。”
“炼器三重淬炼。淬炼之法，有用水、用血、用灵液等，各不相同，效果各异。”
尹大白看得眉头紧皱。
材料他有，青铜碎片算是灵材。火呢？他没有灵火，只有凡火，打火石点的那种。淬炼呢？他只有葫芦里的神秘液体，不知道算不算灵液。
但可以试试。
反正青铜碎片本来就是垃圾，炼坏了也不心疼。
尹大白说干就干。
他溜出住处，再次来到后山洞穴。从储物袋里翻出打火石，又捡了些枯枝，在洞穴角落里生起一小堆火。
火焰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尹大白拿出青铜碎片，用两根树枝夹着，放到火焰上炙烤。
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办法。
青铜碎片在火焰中慢慢变红，但离融化还差得远。尹大白持续输入灵力，试图用灵力催动火焰温度，但效果甚微。
烤了半个时辰，青铜碎片只是微微发软，离炼器的要求还差十万八千里。
尹大白叹了口气，收起碎片。
果然，炼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没有灵火，没有炼器炉，没有专门的炼器手法，想用凡火炼器，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熄灭火焰，坐在洞穴里，有些沮丧。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他有筑基期修为，就能用真元催生真火，或者去地火室租用灵火。如果他有灵石，就能买现成的法器，或者请人定制。
可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葫芦。
尹大白看向葫芦，眼神闪烁。
葫芦能把废丹变成极品丹药，能把功法改良升级，那能不能……直接把青铜碎片变成法器？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住。
他以前试过，把碎片放进葫芦，只能改善材质，不能改变形态。但如果他主动干预呢？比如，在碎片放进葫芦前，先把它塑造成想要的形状？
尹大白看向那几颗石子。
石子经过改良，硬度提升，或许能当刻刀用。
他拿起一颗最尖锐的石子，在青铜碎片上刻画。
他想做一面地听镜，这是厚土诀里提到的一种辅助法器，圆镜形状，背面刻上地听法阵，使用时贴在地面，能大幅增强地听术的效果。
刻画很艰难。
青铜碎片虽然只是碎片，但材质坚硬，石子刻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尹大白灌注灵力，一点一点地刻，进度缓慢。
从深夜刻到天亮，才勉强刻出一个粗糙的圆形轮廓，离完成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