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是散修，死状很惨。”张二柱声音发颤，“听说浑身精血都被抽干了，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现场还留着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一个黑色的葫芦。”张二柱说，“用血画的，就在尸体旁边。”
尹大白瞳孔一缩。
葫芦客。
他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不是失踪，是直接杀人。
“执法堂的人已经下山了。”张二柱继续说，“高师兄刚接到通知，让我们最近不要下山，尤其不要去集市。还说要严查出勤，任何无故离岗的，一律严惩。”
尹大白看向高有德。
高有德正好也看过来，目光阴冷。
“都听清楚了？”高有德提高声音，“从今天起，废丹房实行宵禁。酉时之后，任何人不得外出。巳时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住处。违者，逐出师门！”
杂役们一片哗然。
酉时到巳时，整整六个时辰不能动，这比坐牢还严。
“高师兄，这、这也太严了吧？”有人小声抗议。
“严？”高有德冷笑，“不想守规矩的，现在就可以滚下山。但我提醒你们，山下现在可不太平。那个葫芦客专挑落单的下手，你们谁想试试，尽管去。”
杂役们不说话了。
下山？开什么玩笑。在纯阳派，他们好歹是杂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有最低等的功法修炼。下了山，他们什么都不是，要么饿死，要么被妖兽吃掉，要么被邪修抓去炼魂。
没人敢再抗议。
高有德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尹大白身上。
“大白，你跟我来。”
尹大白心里一沉，脸上却堆起笑容：“高师兄，有什么事吗？”
“来了就知道。”高有德转身就走。
尹大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废丹房最里间的库房。这是存放珍贵废丹的地方，平时上锁，只有高有德有钥匙。
高有德打开锁，推门进去。
库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药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高有德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狭窄的空间。四面墙边堆满了木架，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废丹的名称、炼制时间、毒性等级。
“把门关上。”高有德说。
尹大白关上门。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高有德转过身，盯着他。
“不知道。”尹大白老实回答。
“王管事失踪的事，执法堂还在查。”高有德缓缓道，“昨天周师兄又来了一趟，问了我很多问题。其中有个问题，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尹大白装作“茫然”地眨眼。
“周师兄说，王管事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里，你的嫌疑最大。”高有德盯着尹大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你在那之后，修为突飞猛进，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三层。这速度，不正常。”
尹大白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惶恐：“高师兄，我冤枉啊！我突破是因为买了那本烈火诀，花了四十灵石，那是我攒了八年的全部家当！我要是有问题，我至于花光所有钱买本破功法吗？”
“破功法？”高有德冷笑说“你说烈火决是破功法？”
“难道不是吗？尹大白装作委屈地说，“高师兄您昨天不也说，这是垃圾，我被坑了吗？”
高有德噎住了。
他确实说过这话。
“这功法是不怎么样。”高有德说道，“但你突破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就算有功法，有灵石，你一个五行废灵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破两层。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别的辅助。”高有德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比如，丹药。”
尹大白心里一凛。
“丹药？我哪有丹药？”他苦笑，“高师兄，我要是有丹药，还至于在废丹房干八年杂役？”
“你没有，但废丹房有。”高有德盯着他，眼睛像毒蛇，“王管事从你这里买的三颗半废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尹大白早有准备，此刻“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高师兄，我对不起您！我、我骗了您！”
高有德眼睛一亮：“骗我什么？”
“那三颗半废丹……不是从废丹堆里捡的。”尹大白“坦白”了，“是我从库房里偷的。”
“偷的？”高有德声音拔高，“哪个库房？偷的什么丹？”
“就是这间库房。”尹大白指着周围，“三个月前，李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