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百草堂买了点药。”尹大白说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您看，我这脚疼得厉害，不买药不行了。”
“就买了药？”高有德眼睛盯着他怀里。
“还买了点别的东西。”尹大白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从怀里掏出那几样小玩意：生锈的匕首，空白符纸，劣质朱砂，草药。
高有德一样样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
一把破匕首，几张符纸，一盒朱砂，几株草药？加起来值不了三块灵石。
“你就买了这些？”高有德不死心。
“嗯。”尹大白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本烈火诀，“对了，还买了本功法。掌柜的说这功法能修到炼气六层，虽然贵了点，但我觉得值。”
高有德一把抢过烈火诀，快速翻看。
越看，脸色越黑。
前半部完整，后半部残缺。这种垃圾功法，集市上到处都是，顶多值二三十灵石。而且火属性功法，对五行废灵根来说，修炼效率低得可怜，有跟没有一个样。
“你花多少钱买的？”高有德问。
“四十块灵石。”尹大白老实交代。
“四十块？！”高有德声音都变了调，“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攒的。”尹大白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在废丹房干了八年，每个月攒半块灵石，好不容易攒了四十块，全花了。”
高有德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但尹大白表情真诚，眼神清澈，一副“我攒了八年钱就为买本破功法”的傻样。
高有德看了半天，没看出破绽，最后把烈火诀扔回给尹大白，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残缺功法，也值四十块？被人坑了知道不？”
“啊？被坑了？”尹大白装作傻眼了的样子，“可、可掌柜的说这功法很好……”
“好个屁！”高有德骂了一句，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尹大白一眼：“还不走？等着被人坑更多？”
“走走走，这就走。”尹大白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回山的路上，高有德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尹大白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让高有德相信，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本垃圾功法。这样，高有德就会认为，他之前突破到炼气三层，靠的是那几十块灵石买的“资源”，而不是什么宝贝。
虽然这解释有点牵强，但总比“捡到宝贝”来得可信。
而且，他确实买了本功法，花光了“所有”积蓄。这在逻辑上是通的。
回到废丹房，高有德把尹大白叫到屋里，关上门。
“大白，你跟我说实话。”高有德盯着他，“你真就买了那本破功法？没别的东西？”
“真没了。”尹大白举手发誓，“高师兄，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高有德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以后长点心眼，别什么破烂都当宝贝。”
“是是是，高师兄教训的是。”尹大白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走出高有德的屋子，尹大白脸上的憨笑慢慢收敛。
这关，暂时过了。
但高有德不会完全放心，那个周师兄也不会。
他得尽快提升实力，同时，得想办法弄点“明面上”的依仗。
回到住处，尹大白拿出烈火诀，翻开。
功法内容确实只有前半部，到炼气六层就断了。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把烈火诀放进葫芦，塞紧木塞。
然后，他拿出那本炼器心得残书，开始研读。
虽然残缺，但里面记载的基础炼器知识，对他这个门外汉来说，已经足够震撼。
原来炼器这么复杂。
原来火候控制这么重要。
原来材料配比这么讲究。
尹大白看得如痴如醉，直到深夜。
第二天，他继续研究炼器心得，同时开始修炼厚土诀里的地听术。
有葫芦液体辅助，地听术进步神速。三天后，他已经能清晰听到百丈内的任何声音，甚至能分辨出不同人的脚步声。
第四天夜里，他再次施展地听术，监听高有德。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姓周的说，执法堂最近在查一批失踪案，不止王德发，山下集市还有几个散修也失踪了，现场都留下同样的标记：一个黑色的葫芦图案。”
葫芦图案？
尹大白心里一紧。
“黑色的葫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