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搬废丹，不小心又崴了一下。”尹大白苦着脸，“高师兄，我能不能请半天假，去山下看看大夫？疼得厉害，怕耽误干活。”
高有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谢高师兄。”尹大白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先回住处，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储物袋贴身藏好，又往怀里塞了几块灵石。然后，他绕了个远路，避开人多的地方，从后山一条小径下山。
纯阳派山脚下有个集市，不大，但五脏俱全。有卖丹药符箓的铺子，有收购材料兽皮的摊位，有出租洞府的牙行，还有供修士休息吃饭的酒楼茶馆。
尹大白很少来集市，一来没钱，二来没时间。但今天，他必须来。
他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一家名叫百草堂的药铺。
药铺不大，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老头睁开眼，瞥了尹大白一眼，又闭上眼睛：“买什么？”
“掌柜的，您这儿收草药吗？”尹大白问，声音有些虚弱。
“收，看品相。”老头懒洋洋地说。
尹大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株月光草。
当然，是没改良过的普通月光草，但品相不错，叶片饱满，根须完整。
老头拿起一株，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月光草，品相还行，一块灵石一株。”
“一块？”尹大白“急了”，“掌柜的，这月光草我采的时候可不容易，差点摔下山崖。您看这成色，这品相，至少一块五吧？”
“就一块，爱卖不卖。”老头很硬气。
尹大白装作纠结了半天，最后“无奈”地点头：“一块就一块吧。掌柜的，您这儿有治跌打损伤的药吗？我这脚崴了，疼得厉害。”
老头这才正眼看他：“有，金疮药，一盒两块灵石。跌打酒，一瓶三块。”
“这么贵？”尹大白瞪大眼睛。
“嫌贵去别家。”老头不耐烦了。
尹大白“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给我一盒金疮药。”
老头收了灵石，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盒药膏，丢给尹大白。
尹大白接过药膏，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压低声音说：“掌柜的，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东西，您收不收？”
老头眼皮一抬：“什么东西？”
尹大白左右看看，凑近柜台，声音更低了：“半废丹。”
老头眼睛眯了起来：“什么丹？”
“聚气丹，半废的，有三颗。”尹大白说，“成色还行，就是有点裂纹，药力大概剩三成。”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道：“拿出来看看。”
尹大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这是他用一个空的药瓶改装的，里面装着三颗丹药。
正是之前用来糊弄王管事的那种“改良版”废丹，但这次，他在每颗丹药上多滴了一滴葫芦液体，让丹药看起来更像真正的半废丹，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药香。
老头倒出一颗，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成色……确实还行。你从哪儿弄的？”
“废丹房嘛，总有点门路。”尹大白憨厚地笑，“掌柜的，您看值多少？”
老头沉吟片刻：“半废丹，药力三成，丹毒五成。这成色，一颗五块灵石，三颗十五块。”
尹大白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掌柜的，这价太低了吧？我听说集市上，一颗半废丹能卖七八块呢。”
“那是成色好的。”老头把丹药放回瓶子，“你这丹，裂纹太多，丹毒不轻。五块一颗，爱卖不卖。”
尹大白装作纠结了半天，最后“咬牙”点头：“行，十五块就十五块。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说。”
“我想买本功法。”尹大白说，“炼气期的就行，什么属性都行，最好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