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绵延的仙山，身旁是飞舞的仙鹤。他抬手一指，万千剑气纵横；张口一吐，便是漫天霞光。

    然后闹钟响了，不对，是起床的钟声响了。

    尹大白睁开眼，还是那间破屋，还是那股霉味，还是那震耳的鼾声。

    他摸了摸怀里的葫芦，还在。

    不是梦。

    接下来的三天，尹大白过得魂不守舍。干活时经常走神，有两次差点把废丹掉地上，被高有德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不在意，满脑子都是那个葫芦。

    他偷偷试了三次。

    第一次，他又倒出一滴，这次是滴在水碗里稀释后才喝。效果依然明显，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那晚修炼引气诀，效率是平时的三倍。

    第二次，他大着胆子倒出两滴，这次没稀释直接喝。结果浑身燥热，鼻孔流血，吓得他赶紧打坐调息，花了半个时辰才平复。但之后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连十丈外苍蝇振翅的声音都能听见。

    第三次，他做了个实验：把一颗最普通的废丹，那种连丹毒都微乎其微，几乎就是一团焦炭的废丹，放进了葫芦里。

    然后一夜没睡，守着葫芦。

    天快亮时，他打开葫芦，倒出那颗废丹。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