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翻看了大量的报纸,只从中汲取到了不过十段关于埃德蒙的报道。
其中主要都分布在了埃德蒙游历世界的后几年,内容无外乎他带领着一众牵连巫师、共鸣术士躲开了神圣教会的无数次追剿,还奇袭了多所神圣教会的教堂,救出了数以百计的同类。
这些事情现在告诉埃德蒙意义不大。
而埃德蒙唯一‘吃瘪’的那次,即427年5月被弗伦斯王国王储莱昂纳德逮捕一事,究竟要不要透露,他至今仍拿不准主意。
干预时间线的后果不可谓不大。
要是自己告诉了埃德蒙小心莱昂纳德,埃德蒙最后果真活了下来,那之后引发的蝴蝶效应,会不会导致自己这边出现巨变?
如果自己最后没有成为‘异端’,没有拿到莫比乌斯环之戒,埃德蒙又怎可能得到自己的提醒,从而躲过莱昂纳德的追捕?
还是算了吧。
等自己把时间线搞清楚些,再考虑要不要透露。
至于自己没能从报纸特刊中整理出合适的,可供试验的信息,这件事好象也不太重要了。
这件事已经证明他们成功地干预了时间线。
想到这,裘德又是汗毛竖起。
“真的像早已注定的一样……”他喃喃了一句,靠着沙发沉沉睡去。
次日。
神教历448年10月15日,星期日。
裘德打着哈欠,带着几份报纸来到王都重型监狱特殊监区楼的临时休息室更换狱警服。
“怎么?没睡好?”胖子阿伦关切着问。
“最近太累了,怎么都睡不够。”裘德没忘了昨天推脱胖子阿伦邀约时的说辞,“幸亏没和你去喝酒,不然今天怕是得旷工了。”
胖子阿伦没有起疑,只是好心建议:“可能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工作,实在不行你去请假休息两天。”
“没事,撑得住。”裘德摆摆手,“今天你还要去和那两个神官打牌吗?”
“……去。”胖子阿伦有些惭愧地说。
“搞不懂你……”裘德不打算反复地劝他。
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有时觉得别人的路走得不对,其实仅仅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我、我、我、我绝不承认两、两、两颗心的结合,会、会、会有任、任何障碍,爱、爱、爱算不得真爱,若、若、若是一、一、一看见人家改变便、便、便转舵,或、或、或……(注1)”诗人安德斯来得最早,‘克苦’地捧着本诗集朗诵。
臭美男科林昨晚去了交际舞会,今天上班还浑身酒气。
听到诗人安德斯读到了关于‘爱’的内容,他醉醺醺地哼笑说:“呵呵,我们的大诗人看上去很懂爱情啊,那请你告诉我,昨晚的那个姑娘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跳支舞……”
“你不是交际舞会最受欢迎的那个吗?还有人不愿意和你一起跳舞?”裘德调侃了一句。
“我……唉,不说了……”臭美男科林郁闷地一头栽倒呼呼睡去。
队长福斯特看了大哥基里安一眼。
基里安心领神会,当即上前把科林拍醒:“清醒点,要是被外人看到你值岗期间睡觉,你会被扣掉一周工资的。”
“扣就扣吧……反正没人爱我……呜呜……”科林象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算了,让他睡吧。”队长福斯特终究心软,“中午前醒来就好。”
狱警临时休息室里只有他们几个,倒是不用太过守规矩。
裘德见状笑了一声,低头看起报纸。
半个小时后,和负二层异端监区相连的电话发出铃声。
胖子阿伦上前接起:“是,我马上到。裘德?他……”
裘德一听就知道是那两位神官又打算叫他们去打牌了,于是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去。”
“他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太想打牌了。”胖子阿伦自行帮裘德编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好,好,我马上到。”
目视着胖子阿伦离开,队长福斯特看向裘德:“今天怎么不去了?”
“那帮神官出老千,玩儿着没意思,搞不懂阿伦为什么每天上赶着去输钱。”裘德摇摇头。
“阿伦就是这么个人,与其说是为了讨好神官,倒不如说他根本不敢拒绝。”队长福斯特点燃一支香烟,“其实拒绝也没什么,但我也说过了,他就是这么个人……”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裘德耸耸肩,接着翻阅起报纸。
中午。
电话第二次响起。
队长福斯特接完,一脚把打鼾的臭美男科林踹醒:“走了。”
裘德将报纸塞入衣柜,先去食堂领取了食物,接着跟随众人抵达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