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在单一的监室门前长时间逗留,亦深知学习相似律绝非一时之事。
所以只是两三秒的时间,他就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一边缓缓合上隔板,一边语速极快地低声回应:“我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在你这里多待,我们先互相问问题,下次见面再统一回答。”
“我没有问题。”门罗等着裘德提问。
“好。为什么你等了我整整二十年?还有,相似律该如何安全地运用?”
“吭。”
问题问完,隔板也同一时间合拢。
裘德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跟并未发觉异常的同事们一起提着排污桶前去倾倒。
晚上七点半。
特殊监区楼、狱警临时休息室。
仍在微不可寻间保持着紧绷的裘德换好便装,打算到楼外等着和康纳一起下班回家。
胖子阿伦把衣柜锁好,主动问了句:“裘德,你每天下班都会做些什么?”
“泡个澡,听会儿收音机,然后睡觉。”裘德实话实说。
“要不要一起去酒馆喝点酒?我请客。”
裘德轻笑一声:“这么大方?”
“今天要不是你把赢到的赌金慷慨地还给我,我怕是好几天都得白干了。请你喝个酒,不是理所应当的事?”胖子阿伦一脸感激。
若非现在脑子里一堆事情,裘德倒还真想跟他去喝点酒放松放松,再同臭美男科林一起去交际舞会玩一玩,过过无忧无虑,只需享乐的日子。
可惜条件着实不允许,他也只能出言婉拒:“好意心领了。不过最近下班总是很累,我得早点回去休息。”
“好吧。”胖子阿伦没有强求,“那另找时间。”
“恩。”
裘德与同事们一一告别,独自来到特殊监区楼外,耐心地等着哥哥康纳下班。
等待
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而在监狱工作的哥哥,甚至和同事之间都未曾提起过自己的存在。
那他是主动被关进监狱的?
说不通。
想传授自己相似律方面的知识,完全可以以自由之身暗中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与自己相见。
有什么必要非得在监狱里忍受二十年的折磨?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
。他被关进监狱,的的确确只是因为刺杀弗伦斯王国的国王莱昂纳德未遂。
然后,自己进入监狱工作,发现他身为三阶共鸣术士,还是埃德蒙的追随者,才在下一次进
总之,他必须在监狱。
如果他不在监狱,一切就都不成立了。
可问题是……
自己还没开始介入啊!
原计划明明是打算搜集完过去二十九年间的大事件,再挑选其中一件找埃德蒙做试验。
现在出现了介入的结果,不就预示着自己未来一定会介入?
这就相当于现在发生的事,其实是未来的自己影响过去导致的!
那要是自己下次见到埃德蒙,故意不委托呢?
自
裘德瞳孔微缩,后脊发凉。
照这么推论下来,怎么感觉很多事情看似是自己主动影响所致,却又偏偏象是早就注定好的?
自己干预,会导致自己不干预。
自己不干预,又会导致自己干预。
好恐怖……
光是这么一件,就令自己脑子乱作一团。
万一以后干预得过多,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件事是原时间线的,哪件事是自己介入过的,岂不是很容易掉入干预、不干预、干预、不干预的循环之中?
不行……
这种事以后必须谨慎着来……
一旦出现了干预的结果,就最好还是选择顺从,千万不要无谓地和结果对着干……
“在想什么?”
裘德回过神,发现哥哥康纳已经来到了跟前:“……没什么。”
“走吧。”康纳朝着正门处走去,“我白天托朋友搜集了一批你需要的报纸特刊。”
“哦?最早的是哪一年的?”裘德追问。
“我也不太清楚。听朋友说报社的仓库堆积了很多,都成了没人要的破烂,他收一大批才花了不到两金克。”康纳来到了停靠在监狱外面的汽车跟前,指向车后座,“应该够你看好几个月了。”
裘德顺着康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后座的位置满满当当地堆着至少数百份报纸。
确实够自己看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