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严景修把这个决定告诉林晚晴时,林晚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她走到严景修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轻声说道:“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需要你和孩子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剩下的,交给我。”严景修将妻子拥入怀中,心中最后的一丝焦躁也平复了下来。
向三爷下达了“诺亚计划”的指令后,严景修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以“蜂巢”如今的能量,加上无限的黄金作为后盾,他相信三爷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四合院。
自从棒梗变成废人,贾家彻底沦为院里的笑柄和禁忌之后,整个四合院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敢再大声说笑,没有人敢再惹是生非。
每个人见到严景修一家,都像是老鼠见了猫,远远地就躬身问好,脸上堆满了谦卑和敬畏的笑容。
三大爷阎埠贵甚至做到了极致,他规定自家孩子,每天早上必须比严景修起得早,在严景修出门上班前,把中院通往大门的道路打扫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则是每天掐着点,在严景修下班回家的时候,端着一杯热茶等在院门口,一脸谄媚地递上去:“严厂长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许大茂更是恨不得把尾巴摇断,隔三差五就提着点从乡下淘换来的野味,送到严景修家门口,然后不等开门就跑掉,生怕严景修不要。
整个四合院,仿佛已经被严景修彻底驯化,变成了一群摇尾乞怜的顺民。
但严景修知道,这只是表象。
越是平静的水面下,越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漩涡。
尤其是那个人。
严景修的目光,穿过自家明亮的玻璃窗,落在了前院那间总是亮着灯的屋子。
一大爷,易中海。
这个老家伙,是整个院子里最能隐忍,也是心机最深沉的一个。
自从上次严景修拒绝给他养老,并且棒梗的事情发生后,易中海就变得异常低调,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见了谁都只是点点头,话都很少说。
他不再管院里的任何事,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孤寡老人。
可严景修从他那偶尔投向自己家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毒和不甘。
一条受了伤的毒蛇,只会把毒牙藏得更深。
而最近,这条毒蛇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严景修的情报网早就传回了消息,随着市里“革委会”的筹备工作越来越深入,社会上的风气也变得越来越激进。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最近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主动参加车间的各种“学习会议”,还写了好几篇思想汇报,受到了车间领导的口头表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严景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天晚上,严景修没有早睡。
他借口去地下室整理东西,悄然取出了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这是一个军用级的微型拾音器,灵敏度极高,有效距离超过五十米,而且自带微型电池,可以连续工作一个月。
他将拾音器用一块黑布包好,趁着夜色,如同鬼魅般潜行到前院。
他没有靠近易中海的家,那太容易被发现。
他只是来到了与易中海家一墙之隔的傻柱家窗外。
他知道,如果易中海要搞事,傻柱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一定是他最好的棋子和帮凶。
严景修将那个小小的拾音器,用一种特殊的胶体,悄无声息地粘在了傻柱家窗户的木质窗框最隐蔽的角落。
然后,他像一个幽灵,悄然退回了中院的家中。
回到地下室,他戴上特制的接收耳机,将频率调到与拾音器对应。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傻柱那沉重的呼吸声和翻身的声音。
一切正常。
严景修没有着急,他靠在舒适的沙发椅上,闭上眼睛,耐心地等待着。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布下了陷阱,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严景修快要睡着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压抑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是暗号。
严景修的精神瞬间一振!鱼儿,上钩了!
“谁啊?”耳机里传来傻柱睡意朦胧、极不耐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