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后院的夜空,却未能对严景修造成丝毫影响。
他只是夹起一只烤得通红油亮的大闸蟹,熟练地掰开蟹壳,露出里面满满的、金黄色的蟹黄,小心地剔出,放进林晚晴面前的小碟子里。
“慢点吃,小心烫。”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仿佛外面那个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拿头撞墙的傻柱,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林晚晴看着碟子里那堆成小山的蟹黄,又看了看自己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这就是她的男人!
对敌人,他是刮骨的钢刀,是催命的阎王!
对自己,他却是全天下最温柔、最体贴的丈夫。
这一夜,注定是四合院的又一个不眠之夜。
后院,严景修和林晚晴在人间天堂里享受着极致的美食。
中院,傻柱的道心崩溃,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地弄回了屋,从此一蹶不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前院,许大茂从昏迷中醒来,面对的是娄晓娥冰冷决绝的离婚协议,和窗外那些随时可能上门催债的高利贷放贷人,他的人生,从云端,彻底坠入了地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严景修,在享受完美食、刷够了负面情绪能量后,揽着自己心爱的小媳妇,睡了一个安稳香甜的好觉。
第二天,严景修神清气爽地来到轧钢厂。
刚一走进技术科的大门,他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总是充满了谈笑声和茶水香的办公室,此刻却是一片死寂。所有技术员都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凝重。
就连一向乐呵呵的李主任,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出什么事了?”严景修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声问旁边的一个同事。
那同事脸色发白,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气音说道:“别说话!厂里出大事了!杨厂长和几位副厂长,还有市里来的大领导,都在小会议室里!听说,是关于军工任务的!”
军工任务?
严景修的眉毛微微一挑。
果然,没过多久,李主任就掐灭了烟头,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严肃地拍了拍手。
“所有人,跟我来!去三号车间!有紧急任务!”
一声令下,技术科所有的人,都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三号车间,是轧钢厂保密级别最高的车间,平日里大门紧锁,有专门的警卫站岗。
而今天,车间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站满了人,除了厂里的高层领导,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气质一看就非同寻常的陌生面孔。
车间的正中央,用一块巨大的防雨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
杨厂长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了一眼到齐的技术科人员,目光在严景修和几位老师傅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个万分紧急,也万分重要的任务!”
他一挥手,旁边的两个工人立刻上前,一把掀开了那块防雨布!
“嘶——!”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时,在场的所有技术员,包括严景修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台他们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巨型精密机床!
机床的造型充满了苏式工业的暴力美学,每一个部件都闪烁着金属的冷光,充满了力量感。但它的精密程度,又远远超出了轧钢厂现有的任何一台设备!
“这是我们从苏联进口的,用于加工最新式雷达核心部件的‘K5型高精度坐标镗床’!”杨厂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
“就在昨天晚上,它在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的调试时,核心传动轴突然断裂!”
“同志们,我不想瞒着大家!这台机床,关系到我们国家最新一代国土防空雷达的生产进度!而我们从苏联订购的备用传动轴,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运到!”
“三个月!我们等不起!上级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复它!或者,复制出一根一模一样的传动轴!”
“这是一道死命令!”
杨厂长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被这个任务的难度和重要性,给震住了!
李主任带着几个资格最老的八级技工,快步走上前。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作为轧钢厂钳工组的头块招牌,这种时候,他当仁不让。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机床的核心部位,抬出了一根已经断成两截的传动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