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埋怨和撒娇，像一条滑腻的蛇，熟练地缠向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踮起脚尖，往傻柱那个空空如也的帆布挎包里瞄。以往，这个包里总是沉甸甸的，装着能让他们贾家改善好几天伙食的“惊喜”。
可今天，那里什么都没有。
傻柱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像是两个烧尽的煤窟窿，一片死灰。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关心着饭盒、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一股积压了半辈子的怨气和绝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带回来？带回来？”傻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怨毒，“我带什么回来？我把我这身喂猪的骚味带回来给你闻闻吗？！”
他猛地一把推开秦淮茹，将那个空瘪的挎包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还想要吃的？你还想要肉？秦淮茹！你看看我！你他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冲着秦淮茹疯狂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我！何雨柱！轧钢厂食堂大厨！没了！全没了！就因为昨天在食堂，我为你说了几句话，跟严景修那个畜生顶了几句嘴！我就被他给毁了！”
“人赃并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赃并获？我给你留的红烧肉！四个白面馒头！全被当着几百人的面翻了出来！我像条狗一样被保卫科的人按在地上！全厂的人都看着！都看着！”
“现在，我被发配到东郊养猪场了！去喂猪！去煮猪食！你懂吗？！我这辈子都完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贾家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傻柱的咆哮声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夜里传遍了整个中院。
“吱呀——”
一扇扇窗户被悄悄推开，一双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饭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直接走出了屋，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大戏。
院里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消息给震傻了！
傻柱那个在院里横着走的傻柱，竟然被发配去养猪了？！
这简直比把他打一顿还让人解气！
秦淮茹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养猪场？煮猪食？
这怎么可能？
那以后谁给她带饭盒？谁接济她们家？谁帮她养孩子？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傻柱的遭遇，而是自己的“福利”没了！
“不柱子，你胡说！你骗我的对不对？”秦淮茹抓住傻柱的胳膊，用她最擅长的梨花带雨的哭腔哀求道，“你可是大厨啊！杨厂长那么看重你，怎么可能让你去喂猪呢？你快去求求情啊！你去跟严景修道个歉，服个软，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道歉？服软？”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力气之大，直接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现在知道让我去道歉了？早干什么去了！”傻柱血红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他妈算是看透了！秦淮茹！在你眼里，我何雨柱算什么？我就是你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长期饭票！一个帮你养孩子的冤大头！”
“我为了你，跟院里所有人作对！我为了你，得罪了严景修！我为了你，工作都没了！你呢？你除了会哭，除了会说两句好听的，你为我做过什么？啊？！”
“现在我倒了，你还想让我去给严景修那个畜生下跪？然后你好继续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傻柱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也让她那张伪善的面具在众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院里的人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傻柱这是开窍了啊！”
“可不是嘛！总算是把实话都说出来了！秦淮茹这女人，就是个吸血鬼！”
“啧啧，平时看她楚楚可怜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傻柱也真是够可怜的，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彻底崩溃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傻柱的鼻子，也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何雨柱！你混蛋！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吸你血了？是你自己愿意帮我的！是你自己上赶着对我们家好的！现在出了事，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寡妇身上，你算什么男人！”
“哇——”
屋里，被外面的争吵声和饥饿折磨的小当和槐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