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墙角的地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他所有的嚣张和气焰都在那盒被当众掀开的红烧肉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办公室的另一边,食堂管理员刘主任和几个班组长一个个都低着头,像挨训的小学生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李副厂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手里夹着一支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说吧,何雨柱。”李副厂长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发出的“滋啦”声让人心头发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的?一共偷了多少?都拿给谁了?”
傻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交代?
他怎么交代?
难道要他当着领导的面承认自己当了秦淮茹这么多年的“舔狗”和“长期饭票”吗?
他还要脸!
“不说是吧?好!骨头还挺硬!”李副厂长怒极反笑,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往保卫科摇,“我这就让保卫科的人过来给你上上手段!我还不信了,撬不开你的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一开,杨厂长和严景修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杨厂长是闻讯赶来的,他一进门看到这副场景就知道事情闹大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傻柱,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而严景修则是被李副厂长“特意”请来旁听这次处理结果的。这既是给他面子,也是要让他亲眼看看厂里处理此事的决心。
“老李,怎么回事啊?发这么大火?”杨厂长打着圆场,给李副厂长递了根烟。
“发火?我他妈想杀人!”李副厂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指着地上的傻柱,把刚才食堂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老杨!你看看!这就是你平时护着的宝贝厨子!监守自盗!偷到厂里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轧钢厂的脸往哪搁?!”
杨厂长听完也是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说实话,他对傻柱这个人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那手好厨艺,厂里大大小小的接待宴请全靠他撑场面。恨的是他那副臭脾气,还有跟秦淮茹那点拎不清的破事。
可现在人赃并获,他想护也护不住了。
“那老李,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杨厂长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处理?”李副厂长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盗窃公共财物,数额巨大的,一律开除!送派出所!”
开除?!
送派出所?!
听到这六个字,瘫在地上的傻柱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终于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他可以没面子,可以被批斗,但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这是铁饭碗!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被开除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不!不能开除我!李副厂长!杨厂长!”傻柱连滚带爬地跪到两人面前,抱着杨厂长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看在我为厂里炒了这么多年菜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心里也有些不忍。他叹了口气,对李副厂长说道:“老李,你看傻柱他何雨柱同志他毕竟是个人才,厨艺在咱们整个四九城都是数得着的。就这么开除了是不是太可惜了?而且这事真要送了派出所,对咱们厂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他当然也知道傻柱的重要性,但今天这事如果不严惩,他这个主管纪律的副厂长威信何在?更何况严景修还在旁边看着呢!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严景修却突然开口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严景修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工人,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就这么把何师傅开除了,确实有点太便宜他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便宜他了?
这还叫便宜?这都快要他半条命了!
傻柱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景修,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副厂长也来了兴趣,问道:“哦?严师傅,你有什么高见?”
严景修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开除他,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过了几天,大家就把这事给忘了。这起不到任何‘教育’和‘警示’的作用。”
“依我看,倒不如把他留在厂里。”
留在厂里?
杨厂长眼睛一亮,以为严景修要替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