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这声冰冷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傻柱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科干事早就看傻柱这个仗着会两下子就在厂里横冲直撞的家伙不顺眼了。听到命令,他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
傻柱惊恐地大叫着,拼命地挣扎。他毕竟是练过的,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那两个保卫科干事一时间竟然还按不住他。
“反了!反了!还敢拒捕!”李副厂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对着周围的人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保卫科的人呢?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按住!”
话音刚落,食堂里其他几个正在吃饭的保卫科干事也立刻丢下饭碗,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
任凭傻柱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五六个身强力壮的保卫科干事一起动手。他很快就被几人合力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脸被压在冰冷油腻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干事一把就将他那个宝贝似的帆布挎包给扯了下来!
“李副厂长,拿来了!”
整个食堂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好奇和兴奋。
李副厂长走上前,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对着那个食堂管理员刘主任冷冷地说道:“刘主任,你是食堂的负责人。你来打开,让大家伙都好好看看!看看你们食堂都养出了些什么好东西!”
刘主任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李副厂长这是连他一起迁怒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挎包。
那挎包沉甸甸的,入手的分量让刘主任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拉开挎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了一个巨大的、至少能装三斤饭的铝制饭盒。
饭盒还是热的,上面沾满了油污,显然是刚刚才装满的。
“打开!”李副厂长再次下令。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在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啪嗒”一声打开了饭盒的卡扣。
当饭盒盖子被掀开的瞬间!
“嘶——”
整个食堂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巨大的饭盒里满满当当地装了将近半盒的红烧肉!
那肉都是挑的最好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切得四四方方,用酱油烧得红光油亮。上面还点缀着几颗八角和香叶,浓郁的肉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食堂!
而在红烧肉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雪白饱满、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这哪里是剩菜?!
这他妈是开小灶!是特供!
食堂里的大锅菜哪有这么好的品相?哪有这么多的纯肉?
所有工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平时吃的都是些土豆白菜熬肉片,能见到几片肉星子就算不错了。而傻柱这饭盒里的简直就是过年才敢想的伙食!
铁证如山!
再也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和辩解!
“好好啊!何雨柱!”李副厂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怒不可遏!他指着地上的傻柱,又指着那盒红烧肉,怒吼道:“这就是你说的‘剩菜’?啊?!”
“你他妈拿我们全厂工人的血汗钱给自己开小灶,还偷偷摸摸带回家去养你的小寡妇!你还有没有一点工人阶级的觉悟!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被按在地上的傻柱看到饭盒被打开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他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
这次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严景修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傻柱这层“仗义豪爽”的皮活生生地扒下来,露出他那自私自利、监守自盗的丑恶嘴脸!
就在这时,严景修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痛心”的表情。
“李副厂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愤”,“我我本来以为何师傅只是带点剩饭剩菜回家我万万没想到他他竟然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私开小灶,偷盗如此贵重的肉食!”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瞬间就把自己从一个“举报者”变成了一个“被蒙蔽的、痛心疾首的同志”。
“李副厂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小便宜了!这是盗窃!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严景修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地上的傻柱,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轧钢厂是国家的重点企业!我们生产的是保家卫国的钢材!怎么能容忍我们工人的队伍里出现这种硕鼠?出现这种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