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这一声暴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后院的方向。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油腻的厨师工服、理着板寸头的青年脸色一沉,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谁啊,吃饱了撑的,指名道姓地叫你柱爷?”
来人正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人称“傻柱”的何雨柱。
他刚下班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前院吵吵嚷嚷的,本不想搭理,没想到这火竟然直接烧到了自己身上。
傻柱一向自视甚高。尤其是在这四合院里,他仗着自己一身力气和在厂里当厨子的油水地位,除了他师父易中海,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情景:贾张氏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秦淮茹抱着昏迷的棒梗哭哭啼啼,而院里的三个大爷正被一个手持顶门杠的半大小子指着鼻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嘿!”傻柱乐了,他走到易中海身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严景修,语气轻佻地问道:“一大爷,这怎么回事啊?哪来的愣头青,这么不懂规矩,敢在院里耍横?”
易中海看到何雨柱来了,顿时感觉腰杆子又硬了起来。他沉着脸,指着严景修,痛心疾首地说道:“柱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严景修!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把贾大妈踹倒,把棒梗的腿都打断了!我们几个老的说他两句,他还不服,拿着棍子要跟全院人动手!你说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什么?!”傻柱一听,眼睛当即就瞪圆了。
他的目光转向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和她怀里腿都变了形的棒梗,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傻柱一直对秦淮茹有那么点意思。他平日里没少接济贾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贾家的半个保护神。现在看到“心上人”和她的家人被欺负成这样,他哪里还忍得住?
“好你个严景修!”傻柱把袖子一撸,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指着严景修的鼻子就骂:“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秦姐家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秦淮茹看到傻柱来了,哭声更大了,带着哭腔喊道:“柱子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严景修疯了,他要杀了我们娘俩啊…”
“秦姐你放心!有我在这,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随即恶狠狠地瞪着严景修,“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你动了秦姐和棒梗,这事儿就不能善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跪下,给秦姐和贾大妈磕头认错,医药费全包了!要么,我把你打到跪下,再让你磕头认错!”
这番话和刚刚易中海说的如出一辙,但从傻柱嘴里说出来,威胁的意味更浓,也更直接。
院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谁都知道傻柱可是厂里出了名的能打。他年轻时候跟着别人练过几天拳脚,寻常三五个小伙子都近不了他的身。严景修虽然看着挺横,但终究是个刚成年的半大小子,身子骨还没长开,怎么可能是傻柱的对手?
“完了,这下严景修要倒大霉了。”
“惹谁不好,惹上傻柱这个混不吝的。”
“唉,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悄悄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袖,低声道:“一大爷,让柱子教训教训就行了,可别真打出事来,不然不好收场。”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默许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就是要让傻柱出手,用最直接的暴力把严景修的气焰彻底打下去!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跟他易中海作对是什么下场!
面对傻柱的威胁,严景修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恐惧。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傻柱,缓缓开口:“何雨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天这事,你确定要插手?”
“废话!”傻柱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你柱爷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负孤儿寡母的人渣!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好一个‘欺负孤儿寡母’。”严景修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一个上门抢劫的老虔婆,一个助纣为虐的俏寡妇,在你眼里就成了被欺负的孤儿寡母?何雨柱,你不是傻,你是蠢!蠢到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是英雄!”
“你他妈骂谁蠢?!”傻柱最恨别人叫他傻柱,此刻被严景修当众揭短,顿时恼羞成怒,再也按捺不住。
“找死!”
傻柱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严景修的面门!
他要一拳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规矩!
“小心!”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呼。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冷笑。
易中海更是稳坐钓鱼台,仿佛已经看到了严景修被打得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