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费力地将头偏向林奇的方向,见他一脸认真,也收起了刚才的那点随便。
“那你倒是说说,有哪十胜十败?”
林奇微微一笑,迎着劳勃的目光,竖起了第一根手指。
“坦格利安早已没了巨龙,这场战争打的是双方的军队和盟友”
“此为公爵一胜,疯王一败”
他顿了一下,伸出第二根手指。
“疯王残暴不仁,惹得人心向背”
“谁会真心支持一个随时烧死自己的疯子呢?”
“此为二胜”
林奇话语不停,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北境、谷地与大人你生死与共,是铁板一块的盟友”
“而王军内部则勾心斗角、各怀鬼胎”
“此为三胜”
劳勃的眼皮动了一下,目光也沉了一分。
“雷加掳走你的未婚妻,疯王火烧北境公爵父子”
“大人起兵,是大义在握,人心拥戴”
“此为四胜”
林奇收回几根手指,只留下大拇指悬空。
“你正值壮年,勇冠风暴地”
“而疯王年老多病,又极度猜忌自己的儿子,战场上必然互相掣肘”
“此为五胜”
劳勃的眉头微微拢起,象是在往深里想。
而林奇则将右手收回,放到膝盖上,目光深沉。
“岑树滩虽败,但我们的士兵必然憋着一股复仇的恶气”
“正所谓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此为六胜”
他前倾了几分身子,声音逐渐激昂。
“王领军队承平已久,未经战阵”
“而我们的军队在谷地、风暴地、河湾地历经血战,皆是百战精锐”
“此为七胜”
林奇伸出左臂,猛然指向营地的西方。
“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泰温公爵被疯王羞辱多年,他绝不会贸然插手你和疯王的战争”
“甚至,他还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捅上疯王一刀”
“此为八胜”
劳勃下意识地伸手捏住熊皮,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大人英明神武,深得骑士贵族们的信赖”
“而疯王却宠信太监情报,迷信野火,行事阴损软弱”
“此为九胜”
林奇说到这里,声音骤然又低沉下来。
“最后,这第十胜!”
“就是大人您,还活着!”
“只要您还有一口气,铁王座上的那个疯王,就永远睡不安稳!”
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劳勃盯着林奇,目光里有惊讶,也有困惑。
但更多的是——
他的蓝眸里象是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地燃烧。
在这一瞬间。
仿佛他身上的高烧都被压了下去。
劳勃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着说!”
“是,在我看来”
“坦格利安就如同一棵被蠹虫蛀空了的大树,风一吹便会轰然倒塌”
林奇眼神灼灼。
“而大人有此十胜,只需养好身体,重归河间地与盟友汇合”
“在重整军队后,以最快的速度逼迫坦格利安决战”
“只需一战输赢,便可推倒坦格利安这棵参天大树”
“到时,铁王座便是大人你的囊中之物!”
砰——!
劳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奇的这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大门。
铁王座......国王?
我?!
好半天后,劳勃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激荡,再次看向林奇。
“莱昂......”
他声音沙哑,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困惑。
“你......你是怎么得出这些结论的?”
林奇自然地耸了耸肩,轻笑了一声。
“这还是大人你告诉我的啊”
“这段时间,你可是给我讲了不少七国贵族的趣事”
“我只是把串起来,琢磨了一下而已”
劳勃顿时哑然。
但他又十分清楚——
自己讲的那些,不过是零散的贵族八卦。
可眼前的莱昂,却凭借着这些蛛丝马迹,纺出了自己必胜的结论。
人才啊。
劳勃忍不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