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
会议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二三十名风暴地的贵族和骑士,面容憔瘁地涌了进来。
这些在岑树滩战败后逃难至此的贵族——
原本神色颓废,可在看到长桌前的科塔奈时,眼中瞬间爆出了狂喜。
“庞洛斯爵士!”
“七神保佑,你还活着!”
“劳勃大人呢?”
“公爵大人在哪?!”
喧闹的质问和期盼,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肃静!”
科塔奈猛地站起身。
他虽然瘦骨嶙峋。
但作为劳勃的护卫队队长加之庞洛斯家族的威望,还是让大厅前排的几个人闭上了嘴。
不过。
他毕竟只是个骑士,不是公爵。
“庞洛斯爵士!”
人群后方,一个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尖锐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费伍德堡的“银斧”费尔。
盛夏厅之战中,他的父亲被劳勃斩杀,自己也迫于无奈,重新效忠拜拉席恩。
只是刚效忠没多久,岑树滩之战便打响了。
“别跟我们摆什么公爵队长的架子”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河间地的烂泥里”
“没有补给,没有援军”
“现在克林顿的大军就在河湾地,国王的信使听说已经到了多恩”
“银斧”费尔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他见劳勃没和庞洛斯一起出现,一些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周围几个小贵族也想到了这一点,跟着鼓噪。
“没错,我们风暴地已经流了够多的血”
“如果公爵大人真的出事,我们应该立即派人去和君临谈判”
“对,这场战争再打下去,也只是风暴地再流血”
“庞洛斯爵士,公爵大人到底在哪?”
“把他请出来,我们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大厅里顿时再次骚动起来。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派柏伯爵坐在主位上,玩味地转动着酒杯,没有出声。
他在看这个护卫队长会怎么收场。
科塔奈的眼神极其冰冷。
他没有大声辩驳,而是缓慢地离开了长桌,一步一步走向人群后方的“银斧”费尔。
他每走一步,右手的大拇指便用力地摩挲着剑柄。
人群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科塔奈走到“银斧”费尔面前。
他比费尔高出半个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
“费尔大人”
科塔奈的声音极其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您刚才说,去君临谈判?”
“是......是的”
费尔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硬地挺起胸膛。
“如果劳勃大人......”
唰——!
没有任何预兆。
科塔奈猛然拔出长剑,精准地停在了费尔的咽喉前。
甚至。
剑锋还切断了对方下巴上的一根胡须。
刹那间。
整个大厅死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