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不带情绪地看着,其中一个还是褚修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秒的表情,后悔的、悲痛的、哀求的。
她可从没见过这样的褚修,哪怕只是个头。
她利用了点特权,将这样的褚修偷拍了下来。
重新抬起头,沈念时看着台上那一道道狰狞扭曲的怨灵,它们还在试图将她吓破胆。
“虽然,我对杜墨雨几个了解不算多,但我对我实哥还是比较知道的,你们要是把他剔除掉,不放在一起,我可能还真信了。”
沈念时有一种它们修行还不到位的失望,叹息着摇了摇头,她往后退了两步,再猛地上前,一脚踹起”褚修“的脑袋,踢到台上去。
就像一幅沙画,随着那颗球一样的脑袋撞上去,沙画瞬间支离破碎,什么处决台,什么重重怨影,都消散无踪了。
她还在那个大庭院里,她的伙伴或坐或站在庭院的各个角落里。
沈念时扫了一圈,可以,看起来有点狼狈,但都还没挂。
她独自在这好好站着好像挺不合群的,赶紧“哎哟”一声,小心地跌坐在地上。
这下对称了。
“大家都没事吧?”
杜墨雨坐起来,见伙伴们都“回来了”,一边担心地询问,一边去拉离她最近的小焦。
阿步下意识地摸摸脖子:“应该算还行吧,差点体验一把砍头的滋味。”
想起来都还觉得脖子发凉,还好,他们进这大宅子时,宅子的大门一关,褚修就对他们说,如果觉得不对,就摘了胸针。
“摘了胸针不等于放弃了?”
“这里面有文字陷阱,是丢了胸针,而不是摘了胸针,且,并没有明确说明,胸针要戴在谁身上。”
所有心念花做的胸针都是一样的,哪个都没有写名字,门外那个中年人拿出来就随便给的,若是这心念花胸针是类似于定位,他这般怎么确定谁拿了哪一朵?
可摘下了怎么办?
“能给哪个给哪个。”
阿步当时是真的被控制了,还好毕竟是军校里的优等生,是有一定的意志力的,星兽里有精神系的,会精神攻击,便也有过精神抵抗方面的训练,虽不全相同,可都是在看似绝境中,保持住最后一点理智。
过程是艰难的,好在他最后还是成功,在自己脑袋被砍下来前,摘下了胸前的心念花,并随手插给了当时差点砍了他脑袋的小鱼。
没办法,对方是当时离他最近,也最危险的……诡?
杜墨雨跟他情况差不多,小焦是脑瓜子聪明,其实她精神力很高,甚至达到S级,但她的精神体在很多人看来没什么用,看似单单精神力高也没什么用,却帮她抵挡了“精神控制”。
虽然她也是花费了些功夫,毕竟身体太弱了。
“这游戏真了不得。”小焦一脸学术钻研时的严谨,“我可没见过有哪个高智能系统,能用出这么强的,类似’精神控制‘的技能。”除非是那种游戏“禁药”,但那种是直接损害精神力的,与现在这种完全不同,更做不到这种地步。
大美人在阿步来扶她时,自己站了起来。
她还能站在这里,与她的骄傲多少有点关系。
她空有美貌,能力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却能坚持走到这,没点决心是不可能做到的,看见自己杀人又怎么样,她脑子里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行为,休想让她背负没做过的黑锅!
人有时候就是不能道德感太强,大美人靠着这一点“冷情”,这一点清醒,让她咬牙,勉强在最后关头拔下了胸针。
至于褚修……这个就不用说了。
他刚走到沈念时身边,朝她递出手,沈念时矫揉造作地把手搭上去:“可吓死人了呢。”
褚修好似无语了一瞬,笑了:“是,很吓人。”
沈念时:“……”
几个人重新站在一块,阿步还在念叨:“那心念花胸针有什么啊,让它们针对我们?”
杜墨雨:“是不是心念花里被放了什么东西,专门吸引它们的注意?”
褚修让几人收心:“先找神女像。”
如果认真看,会发现黑夜下,有黑气在慢慢地将他们包围,刚退走的冤魂厉诡,很快就会再席卷而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神女像了。
不过到了现在,神女像在哪并不难猜,这个大宅子也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大。
正堂。
这里原本供奉着美乡村里几个大姓的祖宗牌位,为什么知道呢,因为这些牌位都还在,但都东倒西歪地堆在供台的两边,中间如今立着一个人高的神女泥像。
神女的手中捏着一朵花,是心念花。
心念花五颜六色的,可神女手中的这朵心念花是红色的,鲜血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