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
快住手啊!
不管阿步怎么撕心裂肺地“吼”,没有人听见,他的身体也没有停止。
鲜血喷溅到眼睛里,阿步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红色,耳朵里嗡的一声,在他脑子里长鸣着。
他的身体好像可以自己操控了,可他却更加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他原地站着,头很晕,天和地都在转,他试着往前迈出一步,就跪坐了下去。
好一会吧,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多久,隐约听到旁边有声音,他怔怔地抬起头——
无头尸体站在他面前,手里不再抱着孩子,而是举起了他刚刚丢下的那把砍刀,正高高举起对准他的脑袋。
他又低下头,看到小鱼的头颅就立在自己的膝盖前,流着血泪的眼睛怨恨地盯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恐惧还是什么,就这么看着小鱼的脑袋,而他头顶的砍刀正要落下——
——
杜墨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稍微走快几步,好探查前面的路,看要走哪边。
结果一回头,大家都不见了。
她往回走,想找到同伴,却发现自己走不回去了。
前方有一古井,有一个老伯在打水,嘴里还念着要赶紧回家给孙子做饭。
老伯拎起从古井里吊起来的水桶,转身就看到了杜墨雨。
这是看守果林的那个老伯?
杜墨雨正要跟他打招呼,却发现他惊恐害怕地看着自己,杜墨雨觉得不对时,她的脚已经自动地朝老伯走去,她低头,原是想看自己的脚怎么回事,却看到自己手中竟然拿了一把带血的砍刀——
——
小焦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身边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着急地想找到大家,正不知道往哪走好时,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大婶,她抓老鼠时碰见过。
小焦脑袋瓜子运转得较快,觉得在这里看到这位大婶很奇怪,便想着偷偷溜走,当做没看见。
可身子动不了了,手上还沉甸甸地拿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带血的砍刀?
再抬头时,那位大婶已经发现她了——
——
宅子里竟然有条湖?
湖边的石头上还坐着个男人,大美人一看就认出那是划船时的东边船夫。
看到船夫,大美人就会想起舔狗一号二号,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想避开,船夫却叫住了她:“要游湖吗?”
大美人想说不用,可不但嘴里发不出声音,她的身体更不受控制地朝船夫走去,她的右手背在背后,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砍刀——
——
沈念时和褚修面面相觑。
六个人进来,说好不能分开行动,要一起找神女像,结果走着走着,就剩他两人了。
“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沈念时怕怕的,声音都小小的,紧靠着褚修不算,还要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与他也走算了。
没有他,这副本还怎么测完。
“继续走吧,早点把事情解决。”首先不知道往哪找,估计这个大宅子也不会让他轻易把人找到,只会浪费他的时间,等精神数值降完,大家都得彻底留在这里。
倒不如找到源头,解决了,他们自然就没事了。
战斗时有句话,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沈念时乖乖地点头。
然而,两人没走多久,听到前方有笑声。
两人走近些,前方的白雾散去,露出一间堂屋,里头一张四角方桌,桌上摆放着茶具和茶点心。
村长正在泡茶,桌子旁站着个小朋友,用稚嫩的声音喊着要吃花生。
小朋友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说出来的话可爱又好笑,惹得村长哈哈笑起来,拿着一粒花生逗孙子。
这个村长和迎他们进村的村长,长得一样,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个村长笑起来自然爽快,像个正常的人该有的样子。
不对,村长怎么会住在这诡宅子里呢?
沈念时转头想问褚修,却发现褚修好像不太对劲,眼神茫然空洞地看着村长,她喊他,他都没有回应。
村长也发现了他们:“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试试我刚炒的茶叶怎么样。”
村长紧接着又变了脸色,从热情的笑脸变成了惊恐惊慌:“你、你们要做什么?”
沈念时疑惑地歪了歪头,身旁的褚修则动了,她看到他拿了一把在滴血的,刀身上都是血的砍刀,慢慢地朝村长他们走去,眼神狠厉残酷,满是怨恨的偏执,似跟村长有天大地大仇恨,要将村长碎尸万段。
这样的褚修实在太陌生了。
沈念时惯性地跟着他走,刚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