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时朝他笑笑,她这张捏出来的普通的脸,与她原本的脸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看起来乖巧干净。
“怎么,步哥这么好奇,想参与一下?”
褚修淡淡地朝阿步瞥去一眼。
“不不不,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他不懂这小情侣,一个笑得他心肝发颤,一个看得他寒毛直立,都让他怕怕的。
他跟沈念时说完,还对褚修道:“实哥,快跟人家猫妹妹回去吧。我会负责打听好消息,再跟你们说的。”
大美人“嗤”了一声,赤果果地对他嘲笑。
他幽怨地看了大美人一眼。
沈念时没理他,侧头对小焦道:“我一会再去找你。”
小焦明白她的意思,认真地点头:“嗯,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俩打什么哑谜呢?”杜墨雨探过头来问。
阿步也想问,但他这会不敢再问。
小焦小声对她道:“一会回房间后,我再跟你说。”
沈念时则已经离座,给了褚修一个“勾搭搭”的眼神,就往二楼的楼梯口去。
褚修好似无声地叹了口气,真像个被勾了魂的书生,认命地起身跟上。
——
褚修推开房门,看到沈念时站在窗前,她推开了窗户,瞧着外头。
褚修走到她身旁,没有问她叫自己回来做什么,跟着她一起往外看。
老房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木头的腐朽气息,算不上臭,但空气并不咋新鲜。
此时站在窗前,外头的心念花花香飘进来,反倒冲掉了那不好闻的气味。
底下有个花匠,好像正在给心念花浇水。
晚上浇花吗?
感受到褚修地靠近,沈念时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撸起了他的袖子。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让自己的双手看起来没有异样,但手臂上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好肉了,甚至凑得近些,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腐烂的气息出来。
沈念时嫌弃道:“实哥,你这都臭了。”
褚修:“……”
他难得反击:“你也没好到哪去。”
从那果林里出来的,有几个身上的味道能好闻的。
“那不一样,你这是皮肉都坏掉了。”沈念时盯着他的手臂,目光黑沉沉的,“再这样下去,你或许不会死,但可能会变成怪物。”
精神异变的数值掉到零,他就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死亡。
吃药虽不知道会面临怎样未知的可能与危险,可他这样也好不到哪去,做什么还选择这条路,可能让自己白受这份罪。
“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褚修望着她的发旋,忽的笑了,抬起另一手拍拍她的脑瓜子,“你什么时候靠谱点,我也就能轻松点。”
他看得出她的身体有些特殊,越是阴邪的东西,好像对她无效似的,若她是个靠谱的,她才是“清醒的领头者”的角色。
奈何她只想偷懒,顺便扯扯他后腿。
他忽的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那手背原是正常的肤色,逐渐地变得青黑,反之,他那不正常的手臂反而“白”了一些,尸斑淡一点,腐烂的程度缓解了一点,那种钻入骨髓的阴冷也消散不少。
他意识到什么,想拒绝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并背在了背后不让他看。
“不用谢。”
他没谢,反而带点强硬地把她的手掏出来。
但这会,她的手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青黑的颜色褪去了。
褚修还是不放心:“对你有影响吗?”
“有影响的事我会做吗?”沈念时故意带点娇气地哼了哼,“这是我的天赋,是那什么诡异之体,所以我没有像你们那样长尸斑啥的。但我也只能把你身上的诡气吸一点走,缓解你的情况,治好是不可能的。”
她再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戒备地看着他:“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褚修面容严厉,看得她都有几分怯意,梦回小时候遇到的教导主任。
可下一刻,他又自己放松了神情,只道:“既然没影响,那就陪我去散个步。”
“啊?散什么步?”
“饭后散步,我记得母星有这么个传统?”
他说着,已经朝门口走去。
“……”沈念时无语着,身子惯性地跟着他走,“哪有在副本里还饭后散步的,好歹尊重点诡异们努力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啊。”
两人没有从前厅出去,绕到侧门,出去后有一条石子小路,小路两边开满了心念花。
换做正常的情侣走在这,或许会觉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