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确实说明了,之前就是在逆着走的。
杜墨雨想起二号,赶在进桥底前说道:“我们被调换方向,很可能是我们当中有人睁眼看见了不该看的,所以……“她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桥底下的东西不愿让我们过桥。这次大家千万要忍住,一定要遵守规则,别起身,别睁眼!”
大家其实已经热得不行,出了很多汗,又特别渴,如果还继续困在这河面上,大家要么热死渴死,要么就是摘花吃花疯死。
大家趴下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大美人更是掐紧自己的手心,以此来保持清醒。
可是一进桥底,阴冷袭来,仿佛要钻入骨髓一般,让她有两秒的恍惚,以为自己趴在床上睡着,但被子不知道哪去了。
她本能地想起来找被子。
还好她立马清醒过来,赶紧更往下趴,额头都碰到船板上了。
可她还是好冷好冷,之前流的汗,此刻仿佛化成了寒冰,冷得她哆嗦。
她听到自己因为冷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可渐渐的,她发现这呼吸声其实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有人趴在她耳边对着她吹气。
是谁在故意恶作剧她?前面的杜墨雨?身后的阿步?还是旁边的那个猫姐?
正是恼怒之时,她听到那人在叫她:“茵茵...茵茵...”
茵茵是她游戏中的名字,当前只有那两个舔狗会这么喊她,她听着声音也像是二号。
他怎么回事?这时候叫她名字做什么,每次帮不了她什么忙,尽拖她后腿……
不对!
他不是死了吗?
还是死在……桥底下!!!
大美人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不管再冷,她这会都死僵死僵着,一下都不敢动。
她还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都是幻觉……
可耳边还是不停地响起:
“茵茵,是我啊茵茵,我在这好冷啊,你带我离开这里吧,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她感觉有手搭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要拉住她,或者是挂在她身上,她死咬牙关,只道忍过去就好了,只要船离开桥底就好了。
然而很快,她就感觉又一双手落在她身上,又又一双手想揪住她……不知道多少双手,都想扒拉在她身上。
这些手都特别冷,也特别地沉,全都压在她的背上,想让她带它们出去。
她自己也在祈祷船快点出去,可那并不算长的桥底,却怎么都到不了一样,黑暗还在无限的延长……延长……
最终,她还是承受不住,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冻僵了,而那越来越重的重量,要将她的骨头压碎!
“走开走开……都给我滚开啊啊啊……啊!”
最后一声“啊”跟前面的不太一样。
沈念时就在她旁边,一早就发现大美人不对劲了,所有阴气几乎都朝她聚集过去,可能有二号的缘故,毕竟二号对她那么舔,必定有执念在,然后以他的执念为引子,其他阴灵也借此机会去触碰“人类”。
它们都想逃离这里。
大美人以为自己忍耐得很好,其实早在那哼哼唧唧的,沈念时在这里戾气就比较大,本就烦着呢,发现大美人承受不住,竟然要昂起头来时,沈念时想都没想,头也没抬,就只抬起了只手,准确地按在大美人的后脑上,将其刚抬起一点的脑袋用力地按下去。
脑门重重地磕在船板上,大美人成功被撞晕过去。
沈念时收回手,瑟缩在褚修身边,表示听到奇怪声响很害怕。
深藏功与名。
船出了桥。
这次大家抬起头后,没再发现前面有桥,他们没再被调转了,前面的风景也不再是之前反复看三遍的那些,确认这次应该是成功过桥了。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们全都一致地朝在桥底时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大美人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还昏着。
“她在桥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步好奇地问。
他们都不敢睁眼看,不清楚大美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念时眨了下无辜的眼睛:“是不是太害怕,不小心把自己给磕晕了?”
小步挠挠鼻梁:“也不是没这可能。”
褚修:“……”
他扫了沈念时一眼,没说话。
船恢复了顺流而下的正常模式,渐行渐远,沈念时回头瞧了瞧那座桥。
桥上也长满了心念花,是比较早的那种石拱桥,换做别的地方,这会是让游客挤上去拍照的地方。
但这座桥的桥下却挤满了数不尽的阴灵……这里死过很多很多人,可哪来这么多人死在这?他们生前都是什么人?
沈念时倒也升起了几分好奇。
不知道她的诡异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