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进厨房,先堵住林江。
“出事了。”李卫东压低嗓门,“医院东门来了个新摊子。”
“卖什么?”
“酱牛肉。机器切片,一两五毛钱,比咱便宜三成。”李卫东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摊主四十来岁,脖子挂条金链子,黑皮夹克。”
传单上印着六个大字一张记百年卤味。下面一行小字:祖传秘方,百年老汤,金牌品质。
林江翻过来。背面是价目表:酱牛肉五毛一两,卤猪头肉三毛一两,五香花生米一块一斤。每一样比林记低两到三成。
“百年老汤。”林江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传单折好塞进围裙口袋。
李卫东急了:“这不明摆着冲咱来的—”
“急什么。”林江拧开风门架铁锅,“人家摆摊是人家的事。”
他倒油热锅,葱花下去,刺啦一声蹿满屋。
李卫东站着没走,又补了句:“还有,那摊子旁边停了辆黑色桑塔纳。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他从小本子上撕下一条纸递过来。
林江接过去扫了一眼。不是建材厂王厂长的号。
医院东门。黑色桑塔纳。金链子。百年卤味。
金勺奖的风刚吹热林记的招牌,闻着味来蹭的苍蝇就到了。
他没接话,菜铲进盘子端到前厅。林小雨已经坐好,筷子横在碗上等他。
“哥,今天学了新字。”小雨举起田字格本子,歪歪扭扭四个字—一林记小馆。
林江看了两秒。
“写的好。馆少一横,明天补上。”
吃完饭,他站在卷帘门前往东看了一眼。医院方向路灯昏黄,看不见什么。
转身回灶台,掀开砂锅盖。下午试投阿胶片的鸭汤还在微沸,深红色气旋冲出来,浓度比鱼鳔的琥珀丝线粗了整整三圈。
面板跳了一下:
【检测到高浓度胶原复合体,封汁锁鲜进入突破前
林江把剩馀阿胶掰成拇指盖大小,一片一片投进砂锅。
何军要六小时,就给他六小时。
至于门口那个张记百年卤味——百年老汤四个字,不是刷一张传单就能叫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