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登门求卤
林建国看着林江:“他宁可让那手艺绝了,也不会给外人。你虽然替我出了气,但他不欠咱们的。”

    “不试怎么知道。”

    林江拎起放在墙角的网兜。两瓶西凤酒,两包红塔山。

    林记小馆要立足,光靠炒菜和汤不够。卤味是快餐的灵魂,能提前备菜,出餐快,利润率最高。得拿到那张底牌。

    林建国看着儿子:“去吧。别顶嘴,他骂什么你都受着。”

    市轴承厂老家属院。

    红砖墙皮大片剥落,楼道里堆满蜂窝煤和破旧自行车。空气里有常年不散的煤烟味,夹杂着陈皮香气。

    林江停在三楼最里面的一扇绿漆木门前。

    敲了三下。

    门开了。周德贵穿旧中山装站在门后,手里盘着两核桃。

    看到林江,老人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周爷爷。”林江开口。

    “进来吧。”

    屋子极小,光线昏暗。靠墙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上了黄铜锁的旧樟木匣子。

    林江把网兜放在八仙桌上:“来看看您。”

    周德贵瞥了一眼那两瓶西凤酒,冷笑一声:“西凤,红塔山。建国那点死工资买不起这个,你小子这两天赚到钱了。”

    “托您的福,铺子开张了。”

    “别跟我套近乎。”周德贵在太师椅上坐下,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响,“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盯上我什么了?”

    林江站直身体:“我想求您的老卤配方。”

    屋子里安静下来。

    周德贵手里的核桃停了。他抬起眼皮,死死盯着林江。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我能把那锅汤的味儿,原封不动地熬出来。”林江直视他的眼睛。

    周德贵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菜筐前。

    他在筐里翻了两下,抓出一把带泥的生花生,又从窗台上拿了一根表面起皱发蔫的黄瓜。

    啪。

    花生和黄瓜被扔在八仙桌上。

    “想惦记我的老汤?”周德贵指着桌上的东西,“用这两样东西,给我弄两个下酒菜。弄不好,提着你的酒走人。”

    林江没说话,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很旧,连抽油烟机都没有,案板被刮得露出木头白茬,刀具磨得发亮。

    洗净黄瓜,冲掉花生上的泥。

    发蔫的黄瓜,水分流失,直接切块吃起来发柴,像嚼棉花。

    林江拿起菜刀。

    他没有切。刀面平放,找准黄瓜的纹理,手腕发力,用刀背砸下去。

    啪。

    一声闷响。巧劲通过刀背砸进黄瓜内部。纤维断裂,表皮没有碎烂。

    黄瓜从中间自然裂开。

    这种拍法,能最大程度破坏内部结构,让调料渗进去。

    切寸段,撒一小撮盐杀出涩水。切蒜末,拍老姜挤出姜汁。陈醋两勺,白糖半勺提鲜,最后点两滴香油。搅拌均匀。

    接下来是花生米。

    最简单的下酒菜,也是最难的考题。

    林江洗净铁锅,擦干水分。倒油。

    冷锅,冷油,下花生米。

    点火。

    技能触发:火候掌控(精通级)。

    林江的右手悬在铁锅上方三寸。他没有看火,没有用锅铲翻动。

    掌心感知着锅内温度的攀升。

    六十度,八十度,一百度。

    花生米内部的水分被逼出来,油面上泛起白泡。

    要炸得酥脆,红衣绝不脱落,油温必须死死卡在临界点。高一度发苦,低一度发皮。

    一百一十度。

    噼啪。

    第一声爆裂声响起。花生米的红衣颜色从浅红向深红过渡。

    林江关火。

    铁锅的馀温还在加热。他在心里默数十秒。

    拿起漏勺,一把捞出所有花生米,用力甩干热油。

    趁着花生米还在滚烫状态,他拿起灶台边的一瓶高度白酒,滴了两滴进去。

    迅速颠盆翻匀。

    白酒遇热挥发,带走花生米表面最后的热量和水分。这一个动作,能保证花生米放上三天嘎嘣脆。

    最后,均匀地撒上一层细盐。

    两盘菜端上八仙桌。

    一束斜阳穿透窄窗,打在桌面上。

    一盘拍黄瓜,翠绿挺拔,挂着料汁;一盘炸花生米,红衣完整无缺,颗颗饱满,泛着油光。

    周德贵坐在椅子上,没动筷子。

    他看着那盘花生米,看了一分钟。

    伸出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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