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节
    当屈尊来品鉴一下你跟班的厨艺。”

    “那好吧。”这么说着,乔云雪终于拿起了筷子,只是刚吃了一口,瞳孔便放大,表情呆滞了一瞬,旋即便再也不顾形象大口扒饭起来。

    程橙看得发笑,与沈遥交换了个眼神,更是无声地笑了起来。

    沈遥倒是没有笑,只是有些无奈地叹气。这婆娘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么别扭的性格呢?他也是犯贱,明明心里总是埋怨她,但到头来还是拎着大包小包来给她过年,是怕她寂寞吗?

    乔云雪扒着饭,突然抬头问:“你们今天在这留宿吗?”

    沈遥想了想:“我倒是可以。”姑姑也认得乔云雪,自然不会不同意。

    程橙伸了个懒腰:“行啊,我也想体验一下豪宅的感觉。”

    乔云雪似乎格外欣喜,更加卖力扒饭了。

    有这么寂寞吗?因为他们要留宿就这么高兴

    白日无事。

    冬天夜来得早,六点天便黢黑,远处天地交汇的线都含糊不清,路上行人散去,家家户户窗口都亮了起来,偶尔几声狗吠从不知方向的远方飘来,更显得伶仃。

    沈遥挂断给姑姑的电话,准备洗个澡去睡觉,抬头一看程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还放着韩剧。沈遥抓来一张毛毯盖在她身上。乔云雪家有地暖,沙发也宽敞舒适,睡在这倒也没问题。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原来是乔云雪罕见地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有两杯橙汁。

    “给你们倒的饮料。”她眼神飘忽,“算是两顿饭菜的回礼。”

    你知道吗,软软糯糯的乔云雪固然讨喜,但这个言不由衷的乔云雪更让人觉得别有趣味。沈遥端起橙汁,一口饮下,就是普通的橙汁嘛,他还以为有钱人喝的橙汁会不一样呢。

    “你的房间在楼上,就是你之前住的那一间,你知道吧?睡衣都给你拿出来放在你床上了。”

    沈遥摆摆手,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只有乔云雪目光收敛,静静地看着剩下的那杯橙汁。

    今天似乎格外累乏,也许是因为白天太忙碌的缘故。沈遥洗了澡后,来不及换上睡衣便躺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说来有趣,睡得踏实不会做梦,像这样累得睡着反而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沈遥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走在一栋通体洁白的陌生建筑里。

    又是梦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能够在做梦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感觉大脑像是被蒙蔽了一半,只能通过有限的思维识别自己的存在。

    他对梦并不陌生,在他几次人生重要的节点前都做过梦。

    火灾前做过梦,打通灵异电话前也做过梦。

    这些梦并不是无的放矢,都是预知梦,但可惜的是无论他梦见什么,在醒后来梦中的记忆会飞快地消失,就像是某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一样。只有在日后遭遇那些事时会闪出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这次又是什么梦?

    沈遥伸出手抚摸白色的墙壁。

    这里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一样纯白的走廊,玻璃背后不断运作的复杂仪器。

    他来过这里吗?

    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场景?

    怀揣着好奇,沈遥继续往深处走去。

    突然,耳边传来吱吱喳喳的声音。偏头看去,只见一个实验室一样的房间里,用笼子关着许多老鼠。并非是实验用的小白鼠,而是黑褐色油油亮亮的家鼠。这些老鼠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尾巴打结交缠在一起,各自向着面朝的方向拉扯但却无法挣脱,共同组成一个宛若不断转动的车轮的诡异形体。

    老鼠

    他微微皱眉,本能感到不适。

    为什么会对老鼠感到不适?

    脑海中闪过一段短暂的回忆。

    火灾刚刚爆发时,藏在老屋里的老鼠蜂拥而出,像肉做的褐色地毯一样盖住了地面,也让沈遥吓呆在原地,这才让他错失了最佳的逃生机会

    这是他不愿回想的记忆。老鼠,满地的老鼠,铺天盖地的老鼠。

    那些尾巴打结,不断挣扎蠕动的老鼠,似乎是某种潜意识的投影,让他心底的不适感不断扩大。

    他猛地转头,强行不让自己继续去看那些老鼠。

    谁知这一突然转头,反倒让他瞥见转角一道转瞬即逝的红色。

    有人在跟踪他在梦里?

    是谁?

    沈遥转身,跨步走向那转角,想看看梦里的跟踪者到底是谁。

    第九章 梦中人

    沈遥最常做的噩梦有两种:一种是突然的下坠,没有保护措施,也没有尽头,这种梦来得快去得快;一种则是让人心悸的追逐,某个东西在梦中追着他,他慌不择路地逃跑,不知何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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