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乔云雪有些兴奋地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脸上的喜悦悄无声息地消失,变得冰冷又疏离。犹豫很久,还是接通了来自那个男人的电话。
“喂。”
“云雪,起床了没?”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都快中午了,肯定已经起床了啊。在他眼里,自己难道就是个废物吗?
“有事?”
“我接你一起来过年吧。”乔恩施说,“我听说你给阿姨放了一周的假,你一个人怎么过年呢?”
“我就喜欢一个人。”乔云雪冷冷地说。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沈遥呢?他在旁边吗?”
乔恩施以为沈遥是她的把柄吗?以为通过沈遥就能控制她吗?想到这,乔云雪居然有些应激地发怒了:“我怎么过年关沈遥什么事?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一阵漫长的沉默,父亲显然已经不知如何与这个日渐乖僻的女儿沟通了。
最后是乔云雪挂断了电话。
真是恶心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更烂了。她暗暗发誓,下次,下次乔恩施的电话一定不接了。
好烦。好想拿着枪跑到街上无差别射杀路人。她百无聊赖地想着那个画面,可又仿佛看到沈遥目睹那一切后失望又惊恐的眼神。
算了杀人太庸俗了。她换了个坐姿。不如去飙车吧,开着摩托车,去兜风?
就在她用自己的想象力解闷时,突然听到敲门声。可没等她去应门,客人便已经将门打开,热热闹闹地闯进她那寂寞冷静的大别墅。
沈遥和程橙提着俩大塑料袋闯了进来,看到坐在窗边表情呆滞的乔云雪,还不忘打招呼:“你起床了啊,我以为你还睡着呢。”程橙也朝她点头:“上午好啊。”二人说完,便开始自作主张地打开塑料袋,给屋子布置起来。那塑料袋里满是过年用的装饰品,红对联,红福字,红绣花。
“喂!”乔云雪终于开口了,“你们怎么有钥匙的?”
“你家保姆走之前给了我钥匙,说是有事麻烦我照应一下。”沈遥搬过梯子挂红缎带,“还有,你前两天不是还邀请我来过年吗?我估摸着你一个人过年也寂寞,便把程橙也喊来了,虽然不能陪你过新年,但今天也能算陪你过个简单的小年了。”
程橙说:“如果不是沈遥,我可不会来哦。”
乔云雪嘁了一声:“多管闲事。”也不知是说阿姨还是说沈遥。虽然嘴上不屑,但脸上的愁容显然消退不少。看着这俩人上忙下窜,她翘着二郎腿:“你俩还真是打工命,以后凑一对给我打工吧,我给你们开高薪。”
程橙乐呵呵:“一年至少得一千万。”
“行。”
程橙瞪大了眼睛:“那两千万?”
“也行。”
“你到底多有钱啊?”程橙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乔云雪是个富婆,但对方的财力还是超过她的想象。
沈遥笑着说:“这个德国佬的钱够她败家一百年了。”
乔云雪有些得意:“不止一百年。坎贝尔家在英国、法国、非洲还有很多法理领地,每年都有大量的税供。”
程橙惊呼:“难怪要是我和沈遥也像你这么有钱,估计都不用读书了。”
沈遥哭笑不得:“有钱是为了让你不读书吗?你再有钱也要去学习知识吧,不然以后不被人当猪仔骗了?”
程橙垂头丧气:“可是读书真的好难诶,就说那个英语,乱七八糟的语法,还有乱七八糟的词汇,真的学不懂啦。”
“女孩子学英语不应该很快吗?”
这俩人东一脚西一脚地聊天,好像乔云雪那震撼的财富只是一件寻常普通的谈资。乔云雪心里有股奇怪的踏实感,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离出了过去的身份,终于能脚踏实地走在这个人世一样。
看着那一袋子的红色装饰,乔云雪走上前,也学着二人的样子帮忙:“都是红色的吗?”
“对啊,你不是最喜欢红色的吗?”沈遥回头一笑,“你之前说什么红色的血啊心啊什么的,太血腥了,以后换个说法,你就说喜欢红色的新年,热热闹闹多喜庆。”
乔云雪看着他那傻乎乎的笑脸,忍不住笑了:“庸俗!”
“庸俗也比寂寞好啊。”
“我才不寂寞。”
“你不寂寞你一个人像木头一样守在窗边?”
“我那是神游天外。”
程橙哦了一声:“你中文进步很快啊,成语都会用了。”
乔云雪恼怒:“我说了我是中国人,当然会用成语!你别信沈遥的胡话!”
沈遥站在梯子上,向右高抬臂:“希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