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的老家在哪？”
“山右省。”
“还挺远。”沈遥有些失望，他还想着过年了凑齐橙红小组过个热热闹闹的节日。
“我可以给你带那儿的醋。可好吃了。”苑青依安慰他。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苑青依点点头：“是啊明天我还不能出来，所以今天是今年最后一次和你见面的机会了。”这大抵就是学生情侣的无奈吧，无论做什么都身不由己，谁也无法许诺未来。
一想到要等到年后才能再见到沈遥，苑青依左顾右盼。
“你怎么了？”
只见少女鼓起勇气，惦记脚尖“啵”一声在沈遥脸上留下了口水满满的吻印。
“你送我钢笔，我没准备回礼，就、就用这个代替。”她小声说，松开手快步走前头，生怕与沈遥对视，谁知又走得太急，脚下再次一滑
第二章 孤家寡人
从电影院走出来时，沈遥和苑青依都是赧颜汗下。这电影院里的观众也太不正经了，那些对小情侣看起来也与他们一般年龄，结果趁着黑灯瞎火便抱着互啃，唧唧叭叭的水声让坐在后排的沈遥、苑青依如坐针毡。
沈遥甚至连电影的内容都不记得了，就记得那对小情侣的剪影，还有惊鸿一瞥的苑青依的红唇。
二人甩着胳膊，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目光也随之交汇。对视之后，二人都不自禁噗呲一笑，终于从那尴尬的氛围中回旋过来。
“他们真好笑”
“下次坐前排”
二人不约而同地说着找补的话。
苑青依看了看手表，意识到是该回家的时候了，抬眸看了眼沈遥，用一种让沈遥心神颤动的语气问：“沈遥你、你想亲嘴吗？”
“什么？”他其实听到了，但要装作没听清，是要给自己一点反应的时间。
苑青依的耳朵也被针织帽盖住了，只露出那左右飘忽的漂亮的眼睛：“就像电影院里的那些人一样。你想要亲嘴吗？”说话时，将手掌藏到袖子里，露出纤细的指尖。
平心而论，沈遥对接吻应该不算陌生了，但被女孩这么询问还是第一次。他知道也许苑青依还在计较老宅发生的事，也许她只是想满足男朋友应有的期望，也或许她是想把青春最好的一面完全展现给他。
无论在心里找多少堂皇的借口，他其实都只有一个回答。
脑海里闪过电影院里昏暗灯光下，那闪着光泽的少女的红润的嘴唇。
“想”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是个清高的人，现在看来全然不是如此。
苑青依鼓起勇气，拉过他的围巾：“你凑近点”
沈遥俯下身子，凑到这女孩小小的脸蛋面前。
凑近了才发现，女孩子的脸好小好小，手也小，嘴巴也小，好像轻而易举就会被吹走似的。
少女的秀发间有淡淡的洗发水的气味，那气味温温的，在这簌簌的冬日格格不入。苑青依动作轻巧又快，她托着沈遥的脸，嘴唇贴着嘴唇，传递着温度，稍许，又立刻抽身而去，好像完成了某个伟大的事业。
这个吻没有丝毫侵略性，平淡温和，像极了这姑娘在日常给人的感受，甚至于让习惯于乔云雪、蓝姐姐作风的沈遥都有些不习惯。
“这次是在你醒着的时候亲的。”她说，“是我独一份的别人没有”似是陈述，又似是央求。
沈遥莞尔一笑，顺应点头：“是只有青依独有的。”
得了沈遥的肯定，苑青依给自己比了个握拳的手势，看得出她高兴极了。
见到沈遥还在直直地看着她，苑青依有些害羞了，她盘着沈遥的围巾，将他的眼睛也盖住。
“我看不见了。”
“不要看我了”她将围巾系好，“我要回家了”
沈遥想将围巾解开，苑青依却按住他的手：“沈遥，明年再见”
“明年见。”
“后年也想再见”
“一定能。”
“”苑青依没有接话了，她知道这是沈遥在安慰她，“你数十下才能把围巾摘下来。”
“为什么？我想再看看你，你都要回家了”
苑青依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怕看到你，我就不舍得走了沈遥要是我们能早些认识就好了，我好喜欢你”
“青依”沈遥心神颤动，没有什么比少女最质朴的告白更为打动人心。苑青依对他的喜欢，其实扎根于深深的不安与彷徨，她明知道沈遥对她的爱不纯粹，明知道这份感情恐怕不长久，明知道随时可能失去，但她还是沉溺于此。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