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校内学生都已离去，教学楼只有几位晚归的老师还在走动。这般氛围叫沈遥很是享受，他并未立马回家，而是先往天台走去。他近来有些害怕与沈青筱会面，每每见到她那成熟美艳的面容，总会想起那尴尬的场景。
来到天台，没想到这里早已有了客人。
乔云雪回头，见是沈遥，又默默地转身，面朝金色盛景。她的红色长发逆风扬起，掺杂着金色的余晖，煞是圣洁。如果抛去她那糟糕的本质不谈，乔云雪一定是一等一的美人，如果现代有史记，她应该是那种会在历史书上留下“貌甚美”的人。
混血儿就是有优势沈遥想。
他走近了，才发现乔云雪一只手捂着肚子，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放心。”是乔云雪先开口，“黄文丽和黄文佳已经登上去德国的飞机了。这俩人有些愚蠢，我让人介绍说有一份出国高薪工作的机会，她们便轻易上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们是配得上拿高薪的人吗？”
“女孩子还是不要说这么粗俗的比喻。”沈遥手搭在栏杆上，感受着凉爽的秋风。
“你不喜欢，我不说了便是。”乔云雪低声说。
沈遥微微侧目，乔云雪端是一个奇怪的人，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是奇怪的人，也维持着奇怪的关系。
他曾经爱恋过乔云雪，又转而变成讨厌，由爱转恨的恨意往往比寻常之恨更加刻骨铭心，这也让他逐渐习惯将乔云雪当作“肮脏的工具”使用，但一方面他又对乔云雪抱有某种怜悯或歉意。
他有时会想，乔云雪对他又是什么想法呢？一定同样复杂吧，她从一开始单纯的利用，但后来的背弃，再到同盟，这种复杂的经历铸造了二人极度复杂的关系。
他们对对方最为了解，同样，也互相陌生。他理解乔云雪的本质，却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就拿程橙的事举例，他不明白她撮合程橙和自己能给她带来什么情绪价值。
越想越是糟心，刚刚泛起的那点对她的怜悯又消散了，他假装没看到她捂着肚子的手：“黄氏姐妹的事多谢你了，先是让你出了一百万，而后又麻烦你操劳如果没有你，这件事也许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唔你不用与我这么客气。按理说，我是你老大，你是我的跟班，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她语气有些无力，“对我来说，一百万也不算什么。如果没有你，我当初也许早就摔死了，说不定我死后的负面情绪也会形成怪异唉”
“肚子不舒服？”沈遥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老毛病了”她露出苦笑，“有时候真羡慕你们男人，想干嘛就干嘛，想吃冰的就吃，想熬夜就熬。”她摸到天台的长椅边，有些踉跄地坐下：“我坐一会坐一会就好。”
“你身体太弱了。”沈遥搀扶着她坐下，他不止一次觉得乔云雪太瘦太轻了，像一张纸，随时会被大风吹走。她心理不健康，生理也同样如此。
“少熬夜，按时吃饭，别乱吃东西。”沈遥忍不住多嘴，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乔云雪小声说：“德国那边也要安排不熬夜不行”沈遥一愣，旋即明白她最近熬夜是为了处理黄氏姐妹的事。
心里泛起苦涩，不是滋味。
虽然明明知道乔云雪做这些事是她的自我赎罪，但沈遥却还有有了揪心之感。
她从未大张旗鼓说过自己的奉献，因为她不希望沈遥感谢她；沈遥也会捂住眼睛故意装作迟钝的傻子，因为他不想再投注过多的感情。
这就是二人这异类的关系。
看着她那小小的手，两个巴掌还没有他一只手大，整个人就像是脆弱的瓷器，一不注意就摔碎了。她的手也冰凉，沈遥知道这是因为她贫血，气血不足，气温稍稍下降便手脚冰凉。
他轻叹一口气，伸手替乔云雪揉着肚子。这个动作其实不该他来做，但他此时却想这么做。乔云雪微微一愣，没有抗拒，默默地享受沈遥的奉侍。
“谢谢你的手比我的暖和多了”
“你可以买点暖宝宝贴，这样好受点。”这是从姑姑那学到的经验，姑姑喝酒多，作息不规律，经期也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下次试试。”乔云雪说。
二人就这么坐在天台的长椅上，面朝浩日残阳，好似从此便是寻常。
二人默默品味着和谐的氛围，忽然乔云雪想起什么：“上次我寄给你的东西你用上了吗？”
沈遥已然没了和她算账的心思：“下次别寄了，被我姑姑看到了，还叫误会了。”
“你可以和程橙一起看”
“”
见沈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