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笑容逐渐收敛,左边的是姐姐黄文丽:“薛映棠,你是什么意思?”
沈青筱微微蹙眉:“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拿此事做文章了。”
沈遥适时开口:“姑姑的事我早就知晓,无论她到底是谁,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做不得假。”
右边的是妹妹黄文佳:“啧,你不会以为得到了受害者的谅解,政府就会原谅你吧?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可还没结案呢,薛映棠这个人可还是被通缉着呢。”
沈青筱辩解说:“黄文丽,黄文佳,以前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恩怨,甚至我还帮助过你们不少。团伙被抓,也与我无关,怪不到我头上,你们何必对我如此咄咄逼人?”
“与你无关?”黄文丽冷笑,“当年十七人的团伙,只有你一人逃脱,你说无关我信吗?队伍里其他人,除了我们外,最轻的都是无期,最重的死刑都执行了不知多少年,这份罪责,凭什么就只有你能逃脱?”
黄文佳说:“一个姑娘最黄金的青春,便如此浪费在监狱里了。等到我们出狱,却看到某人在外过得风生水起,还口口声声说当年的事与她无关,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黄文丽看向沈遥:“这位小弟弟,不知道你这位好姑姑有没有说过她当年做过的事,伤天害理都算轻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确定她现在对你说的话不是新的骗局吗?”
见黄文丽在蛊惑沈遥,沈青筱终于怒了:“够了。当年的团队本就是为了利益拼凑在一起的,谁都谈不上什么荣誉和归属,你们入伙更是不到一年,现在扯着这虎皮来要挟我无非就是为了钱而已。”
沈遥也说:“在一个勒索犯和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女人之间,我当然选择相信后者。”
“啧”黄文丽不屑地咋舌,“这么好骗,难怪薛映棠你舍不得走。”
黄文佳笑道:“我知道你当年独吞了老板的三百万赏金。我和姐姐刚刚出狱,一直找不到工作,生计都是问题。按理说当年的事我们也是劳苦功高,你分个一百万给我们也是理所当然吧?”
沈青筱:“我说过了,我没有拿到老板的钱,我连老板都联系不上,怎么去取钱?”
“那没办法咯。”黄文佳耸肩,“你不愿意帮衬老朋友,那我们只能大义灭亲,向警方举报你咯。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咸阳专案组可一直没解散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研究薛映棠的下落吗?”
黄文丽起身:“唉,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如果只是这种口舌之争,还是别叫我们姐妹了。我们可是很忙的。”
“且慢。”沈遥突然出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二位请坐,听我说两件事。”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还是坐了下来。
“第一,姑姑这些年有没有三百万我最清楚。当初姑姑刚来时,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是我和姑姑靠着努力一点点改善的。如若她真有三百万,完全不必为了我这一栋房子而假意吃苦,大可远走高飞,自己另买一套不是更合适?”
沈遥这番话有理有据,倒是让黄氏姐妹稍稍信服了。但这姐妹二人信服不信服不重要,无论沈青筱有没有三百万,她们都必须要从她身上刮一层皮下来。
“这第二,人有朝三暮四之想实属寻常。假设今日给了你们一百万,那明日呢你们又会要多少,后日呢?这样下去,恐怕还不如直接由你们报警。”
黄文丽沉吟说:“你大可放心,如果拿到钱,我和佳妹不会再为难薛映棠,再怎么说当年也是同袍一场。”
“那你们怎么保证呢?”
“保证?”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如果你们真给我们一百万,我和妹妹现在就离开摇光,以后你们再也见不到我们,怎么样,够诚意吧?”
并不够。但沈遥知晓这二人算是安抚住了,她们既然能说出这些话,代表她们目前是迫切需要这一百万的,谈判双方的地位关系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平衡。
见时机成熟,沈遥从怀里取出支票。
黄文丽眼睛发直,当即伸手想拿支票。沈遥巴掌一拍,盖住支票:“话没说完呢。”
黄文丽咽了咽口水:“你说。”
“这笔钱是我和姑姑动用所有人际关系东拼西凑出来的,不是所谓老板的赏金,为了凑出这笔钱,我们已经背上了巨额的外债。”他说,“所谓光脚不怕穿鞋,到了这个地步,我和姑姑都已经是破釜沉舟了。如果你们不守信用,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在监狱里团聚。勒索金额达到一百万,足够你们再进去蹲个十五年,浪费下一个青春。毕竟,我和姑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黄文佳见到支票,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放心放心,我们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守信,薛映棠是知道的。拿到钱我们立马离开,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
沈青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