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渐也更了解了那孩子:无亲无故,孤家寡人。
听说那孩子在学校时成绩很不错,这倒是可惜了。只有当出了社会后,她才意识到学历的重要性,一个能读书的好苗子就这么荒废了确实可惜。
这天下了场雨,老房子屋顶漏水,打湿了电视,电视机终于彻底坏了。薛映棠便打着伞,坐在床上发呆,她已经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住在一个破房子里,东躲西藏,看到蓝帽子便战战兢兢。
必须尽快和同伴们汇合,把最后一笔钱拿到手就不干了。以后改头换面,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从此相夫教子。
第二天停了雨,她便喊了辆摩托改装的棚子车,一路颠簸坐到县城。距离约定的汇合日还差两天,她只是提前来探探风声。出于谨慎考虑,她并未立刻前往汇合地,而是在附近一家小吃店点了一碗馄饨。
一边吃,一边与老板闲聊。
说起最近的闲事,老板说:“倒是有一件,这最近多了好多陌生面孔,不是来打工的,也不是探亲的,每天白天来,晚上走,奇奇怪怪的。我在这里摆摊好多年了,第一次见这些人,绝不是本地的”
薛映棠心中一紧,她立刻意识到那些人是谁。
不是说警察不能随便跨省抓人吗
还好她警惕,没有去汇合地
此地不能久留。
两天后肯定会有许多同伴被警察抓捕,她的信息也肯定会被警方获取。唯一庆幸的是她是偷偷一人来的乡下,警方一时半会肯定是掌握不到她的动向,只是薛映棠这名字短时间不能继续用了太爷爷对不起了,辜负了你的期望。
说到底还是这次案子太大了。最初是台湾的老板报了三百万,他们才铤而走险大家其实都存了干了这一票金盆洗手的想法,不然不至于这么冒险。
她馄饨也没吃完,便匆匆叫了辆车回村子。
这么看来,他们这个团伙算是完蛋了,也不必再考虑什么汇合的事,得寻思以后的出路了。
薛映棠烦躁地抓着头发,她能有什么出路?这些年全干的坑蒙拐骗的活,偷死人东西,开假金铺学的这些技能都不是正经营生,唯一能算是正经技能的或许就是写稿子?当初她给团队写过一段时间的假传稿。
还有身份的事,要怎么解决?对了,最近不是搞城乡改建吗?她的户籍证明刚好遗失了,有没有机会趁着这个机会搞个新身份?但用什么身份好?总不能是从石头里跳出来的吧?总得有点亲属吧?别人又怎么可能给你作证?
越想越是麻烦。
小车路过方家,方家媳妇又在训斥那个邋遢的孩子。真是作孽,那孩子本就老实沉默,如今成了那悍妇的撒气包。
小车经过时,薛映棠看到方家老大也走了出来,指着沈遥好像在骂什么,然后抓着他的手往外拉。
“停车,师傅,停车,在这下车。”
薛映棠连忙喊道。
她下了车,偷偷来到方家不远处,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个小兔崽子!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滚,你给我滚,我们家没你的位置!”是方家老大的声音。
“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沈遥小声辩解,“我没有。”
方家媳妇怒道:“还说你没有,那桌上的猪血是谁吃了?”
“我不知道你都不许我进厨房,我怎么知道?”
方老大吼道:“当时只有你在院子,肯定是你偷的!”
“方谭也在家”
“好啊,你还敢污蔑我儿子!当家的,这小野种真没理了!你要是不赶走他,我和儿子们走,行了吧?!”民国奇女子传
方老大皱眉,当即抓着沈遥往外拖:“你给我走!”
“你让我回学校我就不回来了”沈遥不愿走。
“回学校?你想得美!”方老大说,“我给你送我二舅家去,他们正好缺一个学徒,你以后就去学泥工手艺,别回来了!”
“我不去我要上学”
“你这种泥腿子还配上学?”
沈遥见状,紧咬下唇,死活不走。方老大怒极,便拿过棍子打他,沈遥也不躲,也不哭,就抱头蹲在地上。
“你不走?不走我打死你!”
这年头,在村子里打死孩子的事其实不少发生。村委不主动报警,村民也不会多管闲事。
方老大丢开棍子,拿过板砖指着沈遥:“我数三声,你不滚我砸死你!”
“三!”
“二!”
“等会!”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桥边走来一个年轻的妹子,约莫看起来十八九岁,放在村子里算是刚好成家的年龄。这妹子乌发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