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那个人那个自私的、反社会的、无情的艾斯黛尔即将完成她的宿命,她在这个过程中消耗了自己的青春,消耗了沈遥的信任与朦胧的爱意,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值得。没人喜欢她,在乎她,但有人喜欢沈遥,在乎沈遥。
这个世界本没什么好留恋,她早已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不是吗?不能因沈遥那短暂的温柔而动摇。
七年的时间。
沈遥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等了一会,手机上传来短信,她便架起相机,开始给自己录像。
她先去特意洗个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红色的连衣裙。她喜欢红色,红色的一切,红色是真诚的心的颜色,是炽热的血的颜色,的美艳的花的颜色。她希望有一天,世界都能种满红色的花,飘扬红色的旗帜。
她精心打扮,好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最后,她坐到相机前
。我在此声明,这份遗嘱未经任何胁迫,我个人意志也保持清醒,任何第三方或其他遗嘱不得修改此视频定下的遗嘱内容首先,第一条”
第二十一章 故,事
抽离感。
是一个很特别的词汇。
而这种感觉时常会在她心底浮现。
自从母亲过世后,她便无法在学校正常与人相处。她觉得他们看待她的目光充满了异样,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目光,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连过往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都疏远了不少,原因只是某个晚上,她忽然意识到过去这个朋友说的某句话冒犯了她,她觉得自己被当傻子欺骗了这么久,所以故意疏远了对方而已。
父亲觉得德国的环境不适合她成长,决定将她接回国,在和瓦耶罗打了一场官司后,父亲终于能将她带回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她遥远的故乡。
在最初的几年里,她依然因为心理问题而不断被劝退,父亲带着她在各个国际学院、精英学校之间辗转,渐渐的,她也明白了父亲的苦衷。
过往她讨厌父亲,是因为母亲总是在寂寞的夜晚述说和父亲相识的往事,而父亲只能回馈一通冰冷的电话。她觉得这样对母亲并不公平。母亲病得越来越严重,父亲的电话越来越少,直到她去世的那一刻,母亲也依然在念叨着父亲童年的故事。
她爱他爱得是那么深沉,那个红发的母亲,英姿飒爽的母亲,居然沦为了爱情的奴隶。结果却只是换来这么一个凄惨的结局。
乔云雪好像明悟了,她决定当一个封情锁爱,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话,任何人都没有能伤害她的机会了。
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能逐渐体谅成年男子的身不由己,她的心防逐渐松懈,决定给自己,也是给父亲一个和解的机会。
在某个早上,她没有通知任何人,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带上礼物前去寻找他。在经历了一串冒险歌剧般的故事后,她最终见到了他。然后结局并不如歌剧那般完美,反而充满了现实的骨感。
父亲,她的父亲,乔恩施,在和另一个女人牵手逛着商场,他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孩子。他笑得灿烂又明媚,那种笑容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在她面前时,乔恩施永远是一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模样。
母亲过世后,他另成了家庭,有了另外的孩子。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还指望他像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里一样终生不娶吗?难道还指望他把希望寄托于一个心理问题十分严重的女儿吗?
乔云雪总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总以为自己是身怀天赐使命的勇者,然而她今日才醒悟她其实是父亲的累赘,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看到自己那年幼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笑得天真又烂漫,那是她无法展露的笑,是阴沟里的老鼠无法触碰到的阳光。他们一家多么幸福啊,这种幸福是曾经思念成疾的母亲多么渴望的事物啊,原来,一切都这么简单啊。
她将礼物丢到垃圾桶里,默默地转身离开,她那病态又偏执的想法越发坚定了:她要找到怪异,再见到母亲。因为只有母亲能体谅她的痛苦,只有母亲能给她温暖与依靠,只有母亲只有母亲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明明不想哭,为什么人会流泪呢?
接下来几年,她的心理问题愈发严重,某种意义上,已经和反社会完全没有差别。
父亲对她越来越失望,到最后,已经鲜少与她见面。这反而如了乔云雪所愿,她不缺钱,她有坎贝尔家庞大的不可计数的财产,她完全不需要依靠乔恩施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
不停地转学,不停地转学,直到所有的私立学校都拒绝了她的入学申请。最后,乔恩施不得以带着她回到了他的老家,如今已经城乡合并的摇光市。
乔恩施前去和校长商谈乔云雪入学的事宜,留下乔云雪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