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看着沈遥后面。
“你在找人吗?”
“朵朵说放学喊我一起去打羽毛球,我怕她忘了。”程程说,“在我面前你就别遮遮掩掩啦,乔云雪那种人,能愿意和你一起逛街,还”她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怎么可能不是那种关系,虽然乔云雪为人差劲,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的眼光啦。”
沈遥焦急说:“真的不是”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更像是战友?他的确对乔云雪怀有好感,但乔云雪明显志不在此,他也不是会一厢情愿的人。如果非说他们是情侣,无论是沈遥还是乔云雪,都会为此头疼的。
程程眯着!朵朵出来了,我走啦,沈遥,下次见!”她顾不上再和沈遥说话,匆匆追上另一个女生。
临走前,她忽然回头,看到了人群中茫然伫立的沈遥,不止怎的,心中发软,喊了声:“沈遥”然后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沈遥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放学的潮流里,心中有些难言的失落感,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更多。
什么霸王龙小队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人而已。
第二章 线
往年暑假,他都会去社区做工,一个月能赚个小两百的补助费。最常做的便是去给城中村的老人打扫卫生,帮路边店主看守门店之类。
他走在放学路上,想着去哪里打工。话说回来,与其打零工赚那丁点可怜的补助费,不如直接找乔云雪借钱吧,甚至不用借,伸手要更合适。想到这,沈遥忽然觉得人生好像少了很多意义。
正胡思乱想时,一只蝴蝶从眼前飞过,旋
”是个女孩的声音,空灵又软糯,听一句骨子都要化了。
沈遥回头看去,恰好挂起一阵不识趣的风儿,将那女孩的帽子吹起,那宽大的遮阳帽挡住了沈遥的视线,他只听到一串银
当他取下天蓝色的帽子,却不见那女孩的身影。只是从方才那惊鸿一瞥中,找到了几分故梦中人的影子。
沈遥抓着帽子,逆着人群追寻,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手中的遮阳帽,久久不能释怀。
农村。炎热的夏日。呼呼作响的风扇。以及那压在他身上,与他唇舌相交的女孩。
那一天发生的一切都好似仲夏夜的幻梦。
是她吗?
多年未见,她过得还好吗?
男人总是会对两个女人难以忘怀,一个是他第一次竭尽全力去爱的女人,一个是第一次竭尽全力去爱他的女人。
大风再起,沈遥没有抓稳,手里的遮阳帽被高高吹起。沈遥不得不远离道路,去追随被风吹走的帽子。
那帽儿飘啊飘,好不容易落到城中村的箱子里,挂在一户人家的晾衣线上。
从仅有的一件挂晾的衣服款式上推断,户主应当是位独居的老妇人。
沈遥将帽子将晾衣线上取下,注意到晾衣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是?
沈遥伸出手指轻轻抚摸晾衣线,出乎意料地结实,像是合捆起来的某种高强度的钢丝线,也许是从哪家废弃的钢琴里拆出来的?
沈遥左右看去,发现这条钢琴线从左到右刚好横亘在城中村狭小的巷道里,两头捆绑在下水管道,在这光线并不充足的巷道格外不起眼。
老妇人身材应当并不高,这架起的晾衣线也只是刚到沈遥的锁骨位置。
城中村的管理向来不太规范,虽然这条小巷完全没有人迹,但也不能把晾衣线架在这里吧?
沈遥敲了敲一旁的红木房门,想和老奶奶说明一下情况。可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答,他想了想,决定直接去五金店借个剪子或者夹扭钳来,把这危险的东西拆掉。虽说有些多管闲事,但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
他转身往巷道外走去,走过半途,突然觉得巷道尽头的光芒被人挡住。仔细看去,却见是几辆街头混混们的改装摩托车。
一辆摩托车上坐着三四五六个人,也不知怎么挤得下?
其中一个混混似乎看上了这条完美的巷道,指着前方说:“喂,黑鬼,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车技?就在这条
另一个肤色较黑的混混吐掉槟榔:“来,输的人给十块钱!”
最开始那混混哈哈一笑,载着一车的辍学的女生向着沈遥行走的巷道驶来。后面两辆摩托车也有样学样开进狭小的巷道。
沈遥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心头浮现不妙的预感,他招手试图拦下他们:“停下!停下!这里不能开车!”
“滚开滚开!”
当先那混混打开车大灯,改装后的大灯刺得沈遥眼睛都睁不开,坐在摩托车上的小妹们也尖叫着:“他妈的别挡路啊!”
沈遥只能捂住眼睛退到一旁